“這地方叫什麼？”林清月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T恤塞在牛仔褲裡，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首，屁股翹得圓滾滾的。頭髮扎著馬尾，被海風吹起來。
“沒名字。”陳媚走過來，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腰上彆著短刀，“船長說這片海域有幾十個這種小島，地圖上找不到。以前漁民偶爾來避風，現在沒人來了。”
“補給要多久？”李東問。
“兩個小時。”
李東點了點頭，跳下船。腳踩在沙灘上，沙子很細，很軟。林清月跟在他後面，陳媚斷後。黑豹和徐鐵柱留在船上看著。
島上的樹很密，陽光照不進來，樹下很暗。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樹葉味，混著海水的鹹腥味。李東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但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座島上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塊空地。
空地中間有一塊石碑。青石的，很高，有兩米多。碑身上長滿了青苔，有些地方還爬著藤蔓。石碑前面是一片平地，地上鋪著碎石板，像是以前有人在這裡活動過。
李東走過去，站在石碑前面。
碑身上刻著字。不是古代文字，是現代的漢字。筆畫很深，像是用手指刻的。每一筆都帶著內勁，在青石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認識這筆跡。
李豹的。
他師父的。
“怎麼了？”林清月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我師父來過這裡。”李東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手在石碑上慢慢摸著，摸得很仔細。
碑文寫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間刻上去的。
“八月十五，歸墟島現。餘隨同道入海，尋龍脈鑰匙。”
“水下有遺蹟，似先秦之物。門有機關，非蠻力可破。同道三人，二人受傷，一人失蹤。”
“餘負傷而歸，未能入內。”
“今將所知刻於此，以待後人。”
“若吾徒李東見此，切記——龍脈鑰匙在遺蹟深處，但有銀鱗宗的人守著。他們比餘遇到的更強。若修為不夠，不可強求。”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落款是李豹。
李東站在石碑前面，看著那些字。
他師父來的時候，帶了三個人。兩個受傷，一個失蹤。他自己也受了傷，沒能進去。他在這座島上養了好幾天的傷，走的時候刻下了這塊碑。
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刻在了上面。龍脈鑰匙的位置、水下遺蹟的機關、銀鱗宗的守衛。還有那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跟他父親說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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