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懷疑。是肯定。”李東把夾克拉鍊拉到最上面，轉身往船艙裡走。
陳媚跟上來，“你幹什麼去？”
“換衣服。下水。”
“你瘋了？”陳媚拉住他的胳膊，“那是潛艇！鐵疙瘩！你一個人下去能幹什麼？”
“把它弄走。”李東看著她，“不然呢？等著它發射魚雷把咱們全炸上天？”
陳媚咬著嘴唇，手沒鬆開。林清月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子，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有點涼。
“你答應我的，不拼命。”
“不拼命。就是下去遊個泳。”
“水下有潛艇，你跟我說游泳？”林清月的聲音在抖，但眼睛很亮。
李東笑了，伸手摟住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我命硬。”
他從船艙裡翻出潛水裝備——氧氣瓶、腳蹼、潛水鏡，還有一把短刀。腰帶繫好，牛毛針檢查了三遍，全塞進防水袋裡綁在腰上。青銅鑰匙和避毒珠也揣進防水袋。
陳媚站在旁邊，看著他忙活。“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你留在船上，保護好林總。”
“可是——”
“沒有可是。”李東看著她，“潛艇那玩意兒，人多了沒用。我一個人反而好辦。”
陳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鬆開手。“那你小心。”
“放心。”
李東走到船尾。船己經停了，船長把錨拋了下去。海面上風浪不小，船身在搖晃。他穿上腳蹼，戴上潛水鏡，把氧氣瓶背好。
林清月站在船舷旁邊，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白色薄毛衣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胸口的曲線撐出好看的弧度。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等你回來。”她說。
“行。”
李東翻過船舷，跳進海里。
海水很涼，涼得刺骨。他體內的真氣開始運轉，熱量從丹田往西肢擴散，抵禦著寒冷。他往下潛，越潛越深。海水從深藍色變成墨綠色，從墨綠色變成黑色。周圍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黑暗。
但他的耳朵告訴他，潛艇就在前面。
不是聲吶，是他自己的耳朵。潛艇的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在水裡傳播，很悶，但逃不過他的耳朵。引擎的轟鳴聲、水流被攪動的聲音、還有金屬結構的細微震顫。
他順著聲音游過去。
潛了大概兩分鐘，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黑影。不是魚，不是礁石，是一艘潛艇。不大，長度不到二十米，外殼漆黑，在水裡像一頭潛伏的巨獸。
潛艇的燈沒開，但李東能看見它的輪廓。螺旋槳在緩緩轉動，但速度很慢，像是在待機。它在等。等郵輪進入射程，或者等上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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