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難你？”洪爺笑了，“那為難誰？”
他轉頭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旁邊一個端著托盤的女侍應生身上。那姑娘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旗袍，頭髮扎著馬尾，臉白得像紙。她的手在抖，托盤上的酒杯晃來晃去。
“你。”洪爺指了指她，“過來。”
女侍應生的腿軟了，站在原地動不了。
“我讓你過來，聽見沒有？”洪爺的聲音更大了。
李東嘆了口氣。
他把橙汁杯放在旁邊的桌上，從兜裡摸出一枚籌碼。
不是大額的，是最小的那種，面值一百塊。他捏在指尖，隨手一彈。
籌碼飛出去，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嗖——”
精準地打在洪爺握槍的手腕上。
“噗——”籌碼穿透了皮膚，嵌在骨頭裡。血從傷口噴出來，濺了一桌。
洪爺慘叫一聲，槍掉在地上。他捂著右手腕，疼得彎下了腰，臉白得像紙。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兩個保鏢反應過來，舉起槍，但沒找到目標。李東己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過去。他走得不快不慢，嘴裡叼著根菸，吊兒郎當的。
兩個保鏢看見他，槍口轉過來。
李東右手一揚，兩枚硬幣飛出。不是籌碼，是兜裡隨手摸的鋼鏰，一塊錢的。
“嗖嗖——”
兩枚硬幣精準打在兩個保鏢的手腕上。槍掉了，兩個人慘叫一聲，捂著右手腕蹲在地上。血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紅地毯上。
洪爺抬起頭，看著李東。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在抖。
“你......你是誰？”
李東沒回答。他走到骰寶桌旁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從桌上拿起一個籌碼，在手裡掂了掂。
“洪爺是吧？”
“你......你認識我？”
“不認識。”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但我想跟你玩一局。”
洪爺的嘴唇在抖，“玩......玩什麼？”
“骰子。”李東把籌碼扔在桌上，“你剛才不是連輸七把嗎？我來幫你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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