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指尖涼涼的，在他手背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她收回手，看著他。
“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
“你爹的遺物呢？”
“在歸墟島深處。龍脈核心的祭壇上。”
林清月點了點頭，沒再問。
陳媚從柱子旁邊走過來，黑色緊身作戰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腰上彆著短刀，頭髮扎著高馬尾。她上下打量了李東一眼。
“東哥，你手怎麼了？”
“蹭的。”
“蹭的能把虎口蹭裂？”
“石頭太糙了。”
陳媚瞪了他一眼，沒再問。
黑豹和徐鐵柱從門口走過來。黑豹手裡還拎著刀，徐鐵柱的胳膊從繃帶裡掉出來了，晃來晃去的。
“東哥，那個大長老怎麼跪了？”黑豹問，“我們在門口都聽見動靜了。”
“他跪了？”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我怎麼沒看見？”
“你走出來了他才站起來的。”
李東笑了，“那你不早說。我回頭看一眼多好。”
黑豹哈哈大笑。
李宗元從走廊裡走出來。他身後跟著那十二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有人低著頭，有人看著地面，有人偷偷瞄了李東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李宗元走到李東面前，站定。他比李東矮半個頭，但腰板挺得很首。
“李東，祖地的事，我會處理。那些對不住你父親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李東聽得出來，他在忍著什麼。
“那是你的事。”李東把煙叼在嘴裡，“跟我沒關係。”
“那你——還認李家嗎？”李宗元的聲音有點顫。
李東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我姓李。但我認的是我父親的那個李家，不是你們這個。”
李宗元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李東轉過身，看著大廳裡的人。林清月站在他左邊，陳媚站在他右邊。黑豹和徐鐵柱站在門口。那些穿灰色長袍的李家族人站在大廳兩側，有的低著頭，有的看著他。
他從兜裡掏出那塊拼好的玉盤，放在長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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