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元的臉色白了。
這根龍柱在李家祖地立了幾千年，從來沒有裂過。幾千年來，無數李家子弟把手按在上面，有人引發了微光，有人引發了強光，但從來沒有人讓龍柱裂開。
從來沒有人。
裂縫還在擴大。從龍首延伸到龍身，從龍身延伸到龍尾。整根石柱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裂紋密佈，隨時可能碎成一地。
李宗元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麼。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身後那十二個人全傻了。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癱坐在了地上。
那個女人的臉白得像紙。她看著石柱上的裂紋，嘴唇在抖。她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他的血脈早就稀薄了，根本配不上龍脈傳人的身份。”
現在，龍柱裂了。
幾千年來，第一次裂了。
李東把手從石柱上拿開。
石柱上的金色光芒徹底消失了。龍首裡的紅色珠子也不亮了。石柱表面的裂紋還在，但不再擴散了。整根柱子像是被燒過的瓷器，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紋路。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裡有一個印記，金色的，像一條小龍，盤成一圈。小龍的眼睛是紅色的，像兩顆血珠。
他握了握拳。印記沒消失，反而更亮了。金色的光從指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的。
“這是啥？”他問。
李宗元看著他掌心裡的印記，嘴唇在抖。他的眼神變了，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是那種看見傳說中的東西時的震驚。
“龍脈印記。”他的聲音很輕，“真正的龍脈傳人，才會有的印記。”
“你父親當年沒有。”那個女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顫，“我們都沒有。幾千年來，李家沒有一個人有。”
李東看著她。她的臉白得像紙，眼神里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現在有了。”李東把煙叼在嘴裡。
石室裡安靜了。
李宗元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動了。不是往前走，是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他單膝跪下了。
他身後那十二個人也跪下了。動作參差不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表情——敬畏。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敬畏，是那種從骨子裡往外冒的敬畏。
李宗元低著頭，聲音在抖。
“李家後人，參見龍脈傳人。”
石室裡迴盪著他的聲音。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也跟著喊，聲音此起彼伏，在石室裡形成迴音。
李東站在原地，嘴裡叼著煙，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起來。我不需要跪禮。”他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有話說話。”
李宗元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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