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肩膀上。她的手握著他的手，手指蜷在他掌心裡。
“你不開啟看看？”
“回酒店再看。”李東把鐵盒子收好，揣進防水袋裡，“不急。”
“你不想知道你爹給你留了什麼？”
“想。”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但這裡太吵了。”
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沒再問。
船往回開。
船回到祖地碼頭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李東沒在島上多待，拿了東西就回了郵輪。李家那些族人站在碼頭上送他，李宗元走在最前面，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說了一句“路上小心”。李東點了點頭，頭都沒回。
郵輪往東港開。海面上的風浪不大，船很穩。
李東一個人坐在船艙裡，把鐵盒子放在桌上。
林清月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T恤塞在牛仔褲裡，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首，屁股翹得圓滾滾的。頭髮扎著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著。
陳媚站在門口，手搭在刀柄上。黑色緊身作戰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她的眼睛看著走廊的方向，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黑豹和徐鐵柱守在走廊兩頭。
李東把鐵盒子拿起來。
盒子沒有鎖，但蓋子鏽得很緊。他從腰帶上抽出一根牛毛針，插進縫隙裡，輕輕一撬。
“啪”一聲，蓋子彈開了。
裡面是一封信，一張照片，還有一把鑰匙。
信紙己經發黃了，邊角都碎了。上面的字跡很工整，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像是在石頭上刻字。
“吾兒李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父應該己經走了。”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師父李豹，是為父這輩子最信任的人。你出生那天，他站在山門前，淋了一夜的雨。他說，這孩子以後肯定比你強。為父當時不信，現在信了。”
“你能找到這個盒子，說明你己經去過了歸墟島，拿到了龍脈的傳承。說明你己經有了足夠的實力。”
“為父這輩子，做過很多事。有些對了，有些錯了。但有一件事，為父從來沒後悔過。”
“把你託付給你師父。”
“他是好人。嘴賤，心軟，武功不咋地，但教徒弟有一套。”
李東笑了一下。
“吾兒，為父沒別的要求。只希望你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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