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東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林清月還蜷在旁邊的椅子上。她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胸口的曲線隨著呼吸起伏。包臀裙往上縮了一大截，大腿上的絲襪在晨光裡反著光。
她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嘴角微微彎著。
李東沒叫她。他輕手輕腳下了床，把外套從她身上拿起來，披在她肩膀上。然後走到門口，拉開門。
黑豹站在門外，臉色不太好。
“東哥，樓下有人找。”
“誰？”
“玄劍宗的。三個。說是內門真傳弟子。”
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來找茬的？”
“不像。但態度挺橫。說什麼‘宗主有令’，讓你下去。”
李東笑了，“讓我下去？他們怎麼不上來？”
“我也是這麼說的。他們說，不登‘凡俗之地’。”
“凡俗之地？”李東彈了彈菸灰，“這詞兒用得挺文雅。”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清月。她還睡著，沒醒。白色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鎖骨下面那顆小小的痣露出來了。
“走。下去看看。”
兩人出了病房，往樓下走。樓梯間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迴響。
“東哥，你身體行不行？昨天剛...”
“行。好著呢。”
“你臉色還白著呢。”
“那是沒睡好。”
黑豹沒再問。
一樓大廳裡站著三個人。
都穿著灰色長袍，頭髮束著，腰裡彆著劍。年紀都在二十五六歲上下，長得都挺精神，但眼神不太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外人。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種笑不是友好的笑，是那種“我是來看你笑話的”笑。
他看見李東，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李東？”
“對。你誰啊？”
“玄劍宗內門真傳弟子，周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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