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港那邊，李東剛陪林清月從保衛部回來，手機就響了。陳媚打來的，聲音帶著笑。
“東哥，鐵鷹財團那邊出事了。”
李東靠在沙發上，“什麼事？”
“他們的融資渠道被卡了。國內幾家大銀行同時拒絕續貸，理由是“風險評估不合格”。還有三家跟鐵鷹財團有合作的境外基金，也被國內監管部門約談了。”
李東把煙叼在嘴裡，“趙老爺子動手了？”
“應該是。他在軍部開了一上午會，出來的時候，好幾輛車跟著他。”
李東笑了一聲，沒說話。
林清月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水。她坐在李東旁邊，把水杯遞給他。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著，鎖骨下面那顆小小的痣露出來了。包臀裙的裙襬往上縮了一截，兩條裹著絲襪的腿並在一起，在晨光裡反著柔和的光。
“趙老爺子出手了？”她問。
“嗯。軍部那邊動了。”
林清月看著窗外，嘴角彎了一下，“那鐵鷹財團那邊，怕是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對了。”李東喝了一口水，“他們壓了咱們那麼久，也該嚐嚐被人堵著打的滋味了。”
林清月轉過頭看著他。她伸手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手指碰到他嘴唇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你剛才那句話，聽著像個土匪。”
“土匪咋了？土匪也比那些表面上講規矩背地裡捅刀子的強。”
林清月靠在他肩膀上，沒再說話。她閉著眼，睫毛很長，呼吸很輕。
李東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機，給趙老爺子發了條訊息。就兩個字。
“謝了。”
過了十幾分鍾，趙老爺子回了一條。
“不是幫你。是還賬。”
李東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窗外，東港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灑了一層碎金子。林清月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畫著圈，涼涼的，一圈又一圈。
“李東。”
“嗯？”
“你師父那份人情，是不是攢了幾十年，就為了今天？”
李東想了想，彈了彈菸灰。
“那糟老頭子的事兒，說不準。”
李東從盛京回來第三天，日子終於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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