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李東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擋住眼睛。運動服的拉鍊在剛才的動作中又滑下來了一點，鎖骨下方那片白膩的肌膚露了出來。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不高調，但絕對有料。
“謝啥。”李東彈了彈菸灰，“你是我的人，我不罩你誰罩你？”
陳媚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抿著。
“不一樣。我說的是......”
她頓了一下。
“那晚醫生說我都死了。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李東沒說話。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陳媚的聲音很平靜，但李東聽得出來，她在忍著什麼，“第一次是，第二次是，第三次也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李東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不重，像敲西瓜一樣，咚一聲。
“行了。欠我的命下輩子再還。”李東把煙叼回嘴裡，“這輩子好好活著就行。”
陳媚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你敲我頭幹啥？”
“讓你清醒清醒。別動不動就說命不命的。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
陳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彎成了月牙。
“行。那我先欠著。”
“欠著就欠著。反正你也跑不了。”
陳媚沒說話。她轉過身，往外走。運動鞋踩在地板上，腳步聲很輕。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東哥。”
“嗯？”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陳媚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剛才那種輕鬆的、帶笑的表情，是那種認真的、帶著一絲冷的表情。
“我找到當年那個僱兇謀殺我的幕後黑手了。”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
“誰？”
“盛京孫家。孫浩。”
李東的眼神冷了一下。孫浩。盛京孫家的公子，上次來東港談合作，說是要聯姻，實際上是想吞掉林氏集團。被他用趙老爺子的關係嚇跑了。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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