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看了她一眼。
“咋突然問這個？”
“就是覺得。”陳媚低下頭，“玄劍宗的人，以前也是名門正派。後來為了錢，什麼髒活都接。連外門弟子都去地下幫派裡混。他們練了一輩子的功夫，到頭來還不如一把槍管用。”
李東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手裡那把劍，劍身映出他模糊的臉。
“這時代練功夫的人，確實越來越不容易了。”他把劍插回腰後，“但不容易歸不容易，路是自己選的。他們選錯了路，就得自己扛。”
陳媚沒說話。她站在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吹起她的頭髮，幾縷髮絲飄到他臉上。
“走吧。”李東轉身，“回去。”
兩人下了樓，出了倉庫。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陳媚走在他旁邊，手在身側晃來晃去，偶爾碰到他的手背，涼涼的。
“東哥。”
“嗯？”
“謝謝你。”
“謝啥。”
“謝你來救我。”
李東看了她一眼，“你是我的人，我不救你誰救你？”
陳媚的嘴角彎了一下。她沒說話，但腳步輕快了不少。
車在路邊等著。上了車，黑豹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東哥，解決了？”
“解決了。三個廢物，全跑了。”
“那把劍呢？”
“收了。留著當紀念品。”
黑豹笑了，發動車子，往市區開。
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腰後那把劍硌著後背，涼颼颼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劍柄，觸感很冷。
“玄劍宗。”他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陳媚坐在他旁邊，側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車窗的光影裡忽明忽暗，嘴唇抿著，下巴繃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車窗外，東港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陳媚出院那天，天晴得特別好。
李東開車去接她。療養院門口，她站在臺階上，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扎著高馬尾。腰上彆著短刀，站姿很首。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運動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但越是這樣越顯得線條細長。
她看見李東的車，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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