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了林氏集團樓下。大廈的燈己經滅了大半，只有零星幾層還亮著。李東拉著林清月的手進了大廳，進了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鈕。
“你帶我來頂樓幹啥？”林清月看著電梯壁反光裡的自己，頭髮有點散了，口紅也蹭掉了一點。
“有事找你。”
電梯到了頂樓，門開了。走廊裡很暗，只有安全指示燈亮著。李東拉著她往前走，推開天台的門。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東港特有的鹹溼味。天台上很暗，但月亮很亮，照得地面白晃晃的。然後林清月看見了那些蠟燭。
不是幾根，是幾十根。圍成一個心形，擺在天台正中間。蠟燭的火苗在夜風裡跳動著，明明滅滅的，把周圍的白牆映成了暖黃色。
林清月愣了一下，站在天台門口沒動。她的手指還攥著李東的手，攥得有點緊。
“你……你啥時候弄的？”
“下午。”李東摸了摸鼻子，“讓黑豹幫忙擺的。”
林清月沒說話。她看著那些蠟燭，又看了看李東。他的手還在抖，拇指在煙盒上按了好幾下，煙都沒點著。
“李東。”
“嗯？”
“你緊張了。”
“沒緊張。”
“你手在抖。”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他把煙塞回兜裡，從另一邊掏出那個小方盒。深藍色的絨布面，邊角磨得發白。
他蹲下來。
單膝跪地，不是那種標準的姿勢，膝蓋磕在地上，響了一聲，他也沒管。天台的地面很涼，隔著牛仔褲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他仰著頭，看著林清月。
月亮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銀白色的邊。白色的真絲襯衫在月光下有點透，能看見裡面內衣的輪廓。包臀裙裹著大腿，絲襪在月光下反著光。
李東開啟盒子。藍寶石在燭光裡泛著光，不大，但很亮。
“嫁給我。”
三個字，沒鋪墊，沒前戲。就那麼首愣愣地說出來了。
林清月站在原地，盯著盒子裡的戒指，看了好幾秒。然後她抬頭看著李東，眼眶紅了，眼眶紅得像兔子。嘴唇抿得很緊，肩膀在抖。
但她笑了。笑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把妝都衝花了。
“你就說三個字？”
“三個字還不夠？”
“你求婚就三個字？”
李東想了想，“嫁給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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