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東哥家裡的孩子才剛滿月。”陳媚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輕不重，正好能讓趙子丹聽清楚，“他沒空陪你私奔。”
趙子丹的臉白了。她轉過頭看著陳媚，眼神里的焦躁變成了冷意，“你是誰？”
“陳媚。東哥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我跟李東先生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陳媚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她往前走了半步，黑色運動服的布料隨著動作繃緊了一瞬，腰身上那道弧線清晰可見。她站在趙子丹面前，比她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小姐，你來找東哥幫忙，我沒什麼意見。但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我不算東西，你算？你來求人幫忙，還擺大小姐架子？”
趙子丹的臉從白變紅。她站起來，白色連衣裙的裙襬在動作中往上縮了一截，大腿的輪廓在絲襪下若隱若現。她盯著陳媚，聲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趙家的千金小姐，蒙系的名門之女。”陳媚笑了，“但你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嗎？東港。不是盛京。你在這兒擺架子，沒人吃你那套。”
“你......”
“行了。”李東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他比陳媚高半個頭，比趙子丹高一個頭，站在兩個女人中間像一堵牆。他看了陳媚一眼，又看了趙子丹一眼，“都別說了。”
陳媚閉了嘴，但嘴角還彎著。趙子丹咬著嘴唇，手指攥著裙襬，攥得布料皺成一團。
李東轉過身，看著趙子丹。她的臉還紅著，眼眶也紅著，白色連衣裙的領口因為呼吸急促敞開了些，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她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但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趙小姐，你的忙我幫不了。”李東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私奔這種事，我幹不了。我有老婆孩子，不能摻和你這種家務事。”
趙子丹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伸手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鼻音，“那怎麼辦？我真的不想嫁。”
“你不想嫁，就別嫁。”李東看著她，“你一個人又不是活不了。你手裡有存款嗎？有工作嗎？”
“有......我在盛京有一家畫廊，自己開的。”
“那不就得了。你跑了，他們還能把你綁回來？”
趙子丹愣了一下，“可是我爸說，如果我不嫁，他們就會斷了我的經濟來源，還會封了我的畫廊......”
“封你的畫廊？”李東笑了，“你爸有那本事？”
“他在盛京有關係。”
“有關係怎麼了？”李東彈了彈菸灰，“你有手有腳，怕什麼？畫廊關了，你不會開第二家？東港不行嗎？”
趙子丹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變了。不是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是那種被人一句話點醒的亮。她低下頭，手指鬆開裙襬，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李東先生，你......你是說我可以跑？”
“你自己選。”李東把煙叼回嘴裡，“我不是你爹，替你做不了主。但我能告訴你，你跑了，天不會塌。”
趙子丹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伸手把眼淚擦乾，擠出一個笑。那個笑不太好看，嘴角彎得有點勉強，但眼睛確實亮了。
“謝謝。”
“不用謝。我什麼都沒做。”
趙子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從包裡掏出一張紅色的請帖，放在茶几上，“這是我下週婚宴的請帖。如果你來，我會很高興。如果你不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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