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後勤這些邊緣人的家裡好像也有,沒工作,但又想力所能及給家裡添點進項的長輩的吧?男女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幹活就行。
“你們家裡有糊火柴盒的老人家嗎?或者是你們家附近有沒有什麼生計困難的人家?”姜綺看向這些人,
後勤處調來的這些人聽完,下意識點了點頭,他們這些人都是正兒八經憑著本事考進來的,本來以為供銷社即便是後勤,那也是個油水足的地方,結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後勤處真的是窮得耗子來了都得留下二兩糧食來再走!主打是的是有油水的活,跟後勤處沒有半點關係,背鍋的全都是後勤的鍋。
“現在立刻馬上回去叫人,能叫過來的都叫過來,要是車不夠的話,就跟同事協調一下,你們最多一人帶兩個回來,人太多了,那也是浪費資金。”
姜綺當機立斷,
“好嘞!”後勤處調來的這些人應了一句之後,一溜煙就沒影了,
這些人前腳剛走,劉何後腳就帶著六七個竹匾回來了,
“老劉可以啊!篾匠師傅的效率這麼高的嗎?這才多久啊,就弄得出六七個了?”金章源的語氣帶著詫異,能讓那些篾匠師傅效率這麼高,估計這小子也沒少砸錢吧?
“我去篾匠師傅他們那裡看情況的時候,正好遇上一個村的人過去拿竹匾,他們一聽咱們定的竹匾是為了用來完成外匯任務的,立馬就把他們定製的這些讓給了我們,他們說他們可以再等等,但國家的外匯任務不能耽擱。我這也是遇上好人了!”
劉河的語氣裡帶著感慨,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
“不是,村裡不應該有人會篾匠的手藝嗎?怎麼還用在城裡篾匠師傅這裡定製了?”齊安華對此表示不理解,
姜綺看了一眼齊安華,算了,慢慢帶吧!畢竟還是要靠這傢伙的爺爺撐場子的,
“你這話說的,跟何不食肉糜有什麼區別?你以為篾匠師傅是地裡的大白菜嗎?到處都是是吧?
篾匠這一行大多數都是父傳子,師傳徒的,打了那麼些年仗,人死了都不知道有多少?
現在人口說是恢復了一點沒錯,但現在鄉下人收徒還是秉持著舊社會的那一套老規矩的,講究一個三年效力,也就是說,徒弟要在師父家打三年雜,師父才會教徒弟真本事,這才建國幾年?
就算能教出徒弟又能教幾個?現在鄉下的情況,一個公社能找得出兩三個篾匠就不錯了,你還以為村村都有啊?”
“我是真這麼想的,”齊安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就是拿點竹子編東西嗎?有什麼難的?
姜綺:呵?有什麼難的?你這純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到時候讓你自己去學,看完之後眼睛會了,腦子也告訴自己會了,結果動手一做就廢。
過了半個小時後,後勤處的眾人一人帶個老太太過來,要是仔細一看的話,還能發現這老太太跟他們長得有點像,這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嗎?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能被帶來的全都是自己人。
“姜科長,什麼時候開始?”為首的小姑娘停下腳踏車,讓自家奶奶從自己的車上下來了,
“現在,”姜綺看向這些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我先在這跟你們說明白,這是要出口到蘇國同志那的菜,這東西關乎著咱們國家的形象問題,我只要求一件事,菜必須要洗乾淨,爛掉的菜葉子也必須要擇乾淨,最外面那一層菜葉子是可以不要的,那一層菜葉子扒下來之後,你們可以自行處置!
另外,這些東西必須在今天下午6點之前全部處理乾淨,這些菜結束之後每人五毛錢,還有什麼問題嗎?”
姜綺掃了一眼這些人之後,確定沒有人開口問問題,
“那就開始吧!男同志負責打水燒火,女同志負責給菜焯水,菜熟了之後,立刻過涼水投涼,等溫度冷卻下來之後,把水分攥幹,女同志就可以開始切菜了。
至於男同志就去把烘乾蔬菜的炭給點上,今天晚上有兩個人跟我一起盯著烘乾蔬菜的火候。”
“是,姜科長,”
後勤處的眾人齊齊應了一句,這個採購二科再怎麼樣,看上去也比後勤處來的好,他們搶破頭才擠進來的,可不能因為表現不好就被退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