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肖時欽叫來。現在，立刻！”
陶軒的嘶吼聲在空曠的總裁辦公室裡迴盪。
窗外的暴雨像鞭子一樣抽打著落地玻璃。
砸在地板上的骨瓷咖啡杯碎片，混合著漆黑苦澀的液體，濺汙了他腳下那雙價值五位數的定製皮鞋。
但他根本無暇顧及。
大螢幕上定格的那雙毫無溫度的黑眸，像一把冰冷的鋸齒，正一點點拉扯著他脆弱的神經。
劉皓雙腿發軟，扶著沙發靠背才勉強站穩。
他張了張嘴，剛準備轉身去拉門把手。
“砰。”
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不耐煩地推開。
孫翔穿著一身嶄新的嘉世紅白隊服，單手插兜，眉頭緊鎖地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越過劉皓，掃過滿地的狼藉，最終落在牆壁那個巨大的液晶螢幕上。
“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孫翔嗤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
“不就是贏了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無極嗎？看把你們嚇得。”
“一群網咖裡撿來的破銅爛鐵，加上一個退役的老油條。至於讓堂堂嘉世的老闆砸杯子？”
孫翔的語氣很狂。
但如果仔細看，他那隻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手指正死死摳著褲縫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了一層僵硬的慘白。
他不願承認。
剛才在自己房間裡看首播時，當林風那把隱形光劍無視距離切碎魔劍士咽喉的那一瞬，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破銅爛鐵？”
陶軒猛地轉過身，眼眶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密佈。
他指著螢幕，聲音因為恐慌而變得尖銳破音。
“那是個手殘牧師！手殘！他用治療資料把無極的主力炸成了灰！”
“你告訴我這是破銅爛鐵？孫翔，你的腦子要是全長在手速上了，就給我清醒一點！這支隊伍不對勁，他們根本不是在打正常的榮耀！”
走廊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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