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回事。迎接冠軍的紅毯鋪好了，走吧。”
林風的嗓音裹在寒風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妄。
他推開殘破的計程車門。
軍靴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脆響。
葉修跟著跨出車廂。
他把黑色衛衣的兜帽拉低，大半張臉藏在濃重的陰影裡。
夾雜著冰凌的夜風順著領口灌進去，他瑟縮了一下脖子，把手揣進衣兜。
唐柔付了車費，攙扶著還處於大腦宕機狀態的陳果，從另一側鑽出車門。
街角對面的百米開外。
那群在雪地裡凍得首跺腳的媒體人，就像是嗅到了一絲血腥味的龐大鯊魚群。
“在那邊！計程車旁邊的黑衣服！”
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轟——！”
成百上千道刺目的白光在同一時間炸亮。
相機的閃光燈連成一片沒有縫隙的光海，將這條昏暗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瞳孔在強光的刺激下產生了一陣生理性的痠痛。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
粗黑的收音麥克風、長槍短炮的鏡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物理壓迫感，狠狠懟向兩人的面門。
“葉秋！請問你在全明星上當眾打臉新隊長，是不是出於報復心理？”
“你們在網遊裡壟斷資源，毫無底線，這符合一個職業大神的道德操守嗎！”
嘈雜的質問聲像是一群嗡嗡亂叫的蒼蠅。
幾個掛著不知名野雞媒體胸牌的記者，衝在最前面。
他們的話筒幾乎要戳到葉修的下巴上。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字字句句都在往“自私”、“報復”、“沒有職業道德”的髒水裡引。
這是嘉世公關部連夜撒出去的黑錢起了作用。
陶軒要用輿論的刀，把這兩個舊時代的亡靈徹底釘死。
葉修低著頭，任由閃光燈在臉頰上打出慘白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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