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卻突然主動追到要塞這邊來找孩子,除了是要拿孩子要挾他,他想不到還有第二種可能性。
路煙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撐著柔軟的床沿坐起身。
儼然一副把自己當作這座官邸莊園的女主人的驕縱姿態,不悅地微嗔。
“顧沉聿,你大半夜闖進來吵醒我,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顧沉聿眉峰微微下壓,“路煙——”
不給他繼續質問自己的機會,路煙上半身徒然前傾。
柔軟微涼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軍裝衣襬,將顧沉聿規整的襯衫下襬扯得凌亂不堪。
她微微仰臉過去,鼻尖湊近上面帶著硝煙與冷冽氣息的布料,輕輕嗅了嗅。
隨即鬆開。
不滿地推搡了他一把。
“洗完澡再來跟我說話。”
顧沉聿的目光緩緩垂下,從路煙垂掛在肩邊要掉不掉的細肩帶,又移過那張剛剛隔著布料貼過他腰腹的白皙矜美的小臉。
放在身側的手背青筋微不可察地凸起,一路繃緊至緊實有力的小臂線條。
半晌,他沉下冷峻眉目,一言不發轉身走進浴室。
浴室裡的水流聲漸漸響起。
路煙託著尖尖下巴,直勾勾盯著那面磨砂門。
望著門後映出的那道模糊高大的身影,心底卻莫名浮起了一絲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被重新拉開。
顧沉聿走出來。
他的周身裹著微熱水汽,短硬發茬略溼,細碎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
鬆鬆垮垮繫著的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的胸廓剛硬挺拔,被水汽浸得稍軟,又依舊冷漠逼人。
路煙回過神來,先發制人。
“顧沉聿,我不打算跟你離婚了。”
“為什麼。”
路煙不置可否,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語氣帶著幾分驕慢的敷衍:“你管呢,反正我現在不想離了。”
顧沉聿自然不會自作多情認為路煙是真的不想跟自己離婚。
他約莫猜得到,大概是路公爵那邊得知了昨日的事情,又對路煙施壓,逼迫她不得不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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