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螢幕上的“王槍”兩個字像帶著刺，扎得他瞳孔微縮。
手指懸在綠色按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一秒，兩秒，三秒。
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催命符般一下下敲在他心口。
他沒接。
就這麼舉著手機，死死盯著螢幕，任由那嗡嗡聲在掌心持續震顫。
後背的冷汗還沒幹透，黏著襯衫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他在等，等它自己結束通話。
時間一秒一秒地跳，每一秒都被拉得極長。
終於，震動停了。
螢幕上只剩下一個紅色的未接來電提示。
張凡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胸口憋著的那股勁稍微鬆了鬆。
但他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而是點進微信，找到老槍的聊天框，手指在螢幕上點了語音通話。
鈴聲響起，大概八秒後，鈴聲戛然而止，電話接通。
“喂？”
老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迷迷糊糊的，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不是說好幾天後再聯絡嗎？
怎麼早上就打電話了？
我都沒睡醒呢，好不容易回來了。”
張凡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心中驟然一震。
果然，剛剛那個還是厲鬼打的。
如果接了，他就死了。
老槍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迷糊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幾分：“你不會遇到厲鬼了吧？”
張凡嗯了一聲。
然後把昨晚從厲鬼現身，再到剛才那通假來電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說了。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只有老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沉穩而緩慢：“那你不能再住你那裡了。”
老槍的聲音變得嚴肅：“得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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