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旁邊還有一塊布,張凡伸手想要開啟看看,女生卻在這時開口了:“奶奶不喜歡別人動她的針線,三舅你還是別碰了。”
張凡聞言,手順勢先放在布上,沒有掀開。
隨後他裝作剛聽到女生的聲音,抬起頭看向她,點了點頭,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但剛剛碰那一下,透過布的觸感他能感覺到,裡面包著的是針,有長有短,有粗有細。
於是他裝作仔細端詳著蓋子露出的縫隙,開口問道:“這不就是針線麼?為什麼不能碰?很珍貴?”
女生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奶奶不讓碰。
我小時候就碰過一次,然後奶奶就罵了我一頓,再然後就藏起來了。
她去世前也告訴過我,讓我把這些東西燒了,把針沉到河底。
只是這幾天一首在忙奶奶的後事,就把這件事忘了。”
說著,女生站起來,走到桌子前,想要把這套針線收拾好,完成奶奶的遺願。
張凡卻站在原地思索起來:
老一輩人有這些針線很正常,只是為什麼獨獨這套針線不讓碰?
如果聯絡上厲鬼不懼怕她奶奶,但是怕她奶奶手裡的某一件東西……
再就是她奶奶以前當過神婆,也就是農村裡那種神神道道,喜歡把鬼神掛在嘴邊的老太太。
由此可以證明,她奶奶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或者說,不是那種現代社會騙吃騙喝、裝神弄鬼嚇唬人的神婆。
而是真有本事,可能是某種特殊職業的行內人。
那這套針線,大機率是這一職業的工具。
想到這,張凡伸手攔住女生:“別燒了吧,留著當個念想。
這是你奶奶最重要的東西,其他的燒就燒了,丟也丟了,留點吧。
你奶奶生前對你最好,一個人把你養大,留著這些等你想她的時候就摸一摸,別忘了她!”
女生聞言愣在原地,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那套針線,忽然意識到,好像奶奶確實沒留下什麼。
衣服燒了,常用的東西也被扔了,只剩下這個房間還在,只剩下這張床、桌子……
因為農村死了人,家裡關於逝者的東西基本都要扔掉,為的是怕逝者會捨不得這個家。
丟了之後,逝者就知道這個家沒它的位置,就會離開。
而奶奶的東西都是村裡嬸嬸姨姨扔的,她並不知道,所以沒能留下點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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