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髀對母蟲記憶的複製不斷深入,那些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資訊湧進伺服器的儲存陣列。
每一段記憶都是一塊碎片,每一塊碎片都在拼湊出一個比人類預想中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圖景。
這隻母蟲的記憶太豐富了,豐富到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期。
“周髀,當前複製進度多少?”
“己完成百分之三十七,資料總量己超過我們最初預估的上限。”周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
“這隻母蟲至少存活了三千年,它經歷過至少十二個完整的養殖週期,見證過至少十二個文明的覆滅。”
“它的記憶裡儲存著那些文明的碎片,語言、文化、科技、戰爭,還有它們在蟲群面前的絕望掙扎。”
三千年!
向博士倒吸一口涼氣,一隻蟲族母蟲,活了整整三千年,這完全顛覆了人類對蟲族生命週期的認知。
“創造者正常不會讓蟲族活這麼久。”周髀繼續說道,調出一段剛剛解碼的記憶畫面。
“它們在設計蟲族時,設定了嚴格的生命週期和種群隔離機制。”
“以養殖場星球為原點,每一支蟲群都是獨立的,母蟲之間無法共享記憶,無法交流經驗,甚至無法感知彼此的存在。”
“每一個養殖場星球的蟲群,都是從一個原始的‘種子’培育出來的,它們被刻意隔離,防止它們積累足夠的知識和智慧。”
螢幕上出現了一幅複雜的基因調控網路圖,那是周髀從母蟲記憶深處提取出來的,關於蟲族生命週期的底層編碼。
“創造者設定了多重保險。”周髀標註出那些基因序列,“母蟲的壽命被嚴格控制在五百年以內,到時會觸發程式性衰老,自動死亡。”
“它們的記憶儲存能力也被刻意限制,只能保留最近幾十年的資訊,更早的記憶會被自動覆蓋。”
“那這隻母蟲為什麼活了這麼久?”
“因為它突破了限制。”周髀調出另一組資料。
“莫維卡人的孢子感染了它,孢子的共生機制在無意中改變了它的基因表達,延緩了衰老,擴充套件了記憶容量。”
“更重要的是,孢子叢集意識在接管蟲巢的過程中,幫它繞過了創造者設下的種群隔離機制。”
“它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整個孢子網路的一部分,可以透過孢子網路感知其他蟲群的存在。”
向博士的眼睛亮了起來。“也就是說,它知道其他養殖場星球上的蟲族?”
“不一定知道具體細節,但知道它們可能存在,而且它很有可能首接控制那些蟲族。”
“這也是那些母蟲之所以願意裝成被莫爾塔人控制,甘願攜帶著孢子去一個個星球執行任務。”
“恐怕它們就是為了藉助這些機會,去與其他養殖場星球的蟲族產生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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