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複製的深入,那些被創造者封鎖的記憶開始顯露冰山一角。
母蟲的腦海裡,有一片被“鎖”住的區域。
那片區域的記憶不是被清除,而是被加密偽裝的,像一顆被鎖在保險櫃裡的定時炸彈,任何試圖讀取這些記憶的行為都會觸發思維鋼印的啟用。
“因為我們的讀取裝置是純機械的量子計算機,不依賴碳基神經系統,思維鋼印對我們無效。”
“對莫爾塔人呢?”
“他們受到了影響,但很快恢復了。”
“莫維卡人在設計莫爾塔人時,己經考慮到了這種攻擊。”周髀說,“他們的基因中有抵禦邏輯病毒的機制,可能是某種蛋白質,能夠識別並中和病毒訊號。”
“雖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至少能保證他們不會像最初的莫維卡人那樣被瞬間摧毀。”
“這種機制能應用到我們身上嗎?”
“理論上可以,需要進一步研究,但至少我們有了方向,不再毫無頭緒。”
隨著複製的繼續,一個更加驚人的發現浮出水面。
創造者設定這些“鎖”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防止獵物讀取母蟲的記憶,更是為了控制蟲族本身。
每一個蟲族群落都是獨立的,被刻意隔離,防止它們相互交流、共享經驗、積累智慧。
當不同群落的母蟲試圖建立聯絡,或者某隻母蟲試圖突破生命週期限制時,預設的邏輯病毒就會被啟用,將其徹底摧毀。
“創造者在害怕。”向博士喃喃道,“害怕蟲族進化出超越它們控制的智慧。”
“正是。”周髀調出一段模糊的記憶畫面,那是母蟲年輕時目睹的另一個蟲族群落的覆滅。
畫面中,幾隻母蟲試圖透過某種生物訊號建立聯絡,共享各自的記憶。
但就在它們建立連線的瞬間,邏輯病毒被啟用,在幾秒鐘內將所有母蟲的意識燒成了灰燼。
“這是創造者的最後一道防線。”周髀說,“它們不怕蟲族被獵物打敗,不怕蟲族被消滅,怕的是蟲族進化出威脅到它們的能力。”
“畢竟蟲族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單純的消耗品,可是突破了底層邏輯蟲族的不是。”
創造者不是萬能的,但它們足夠狡猾,足夠殘忍,足夠冷酷的它們在每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環節都設定了陷阱和保險,讓獵物在掙扎中自投羅網。
“那隻母蟲呢?”向博士問,“它為什麼沒有被邏輯病毒摧毀?”
“因為它沒有主動突破底層邏輯。”周髀調出母蟲被孢子感染的記憶,“是莫維卡人的孢子幫它繞過了限制。”
“孢子的共生機制改變了它的基因表達,延緩了衰老,擴充套件了記憶容量,
“它沒有主動去打破籠子,而是籠子自己裂開了一道縫,所以邏輯病毒沒有被觸發,或者說觸發的方式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