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在肅穆的正廳裡迴盪,平添了幾分淒涼。
石川敏夫猛地一拍桌案:“好了,都去收拾吧。明天會有車送你們去名古屋,到了那邊,好好活著。”
見石川敏夫發火,沒有人再敢多言。
女眷們擦著眼淚,牽著孩子,向石川敏夫鞠躬後,陸續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正廳裡只剩下石川敏夫一個人,他緩緩閉上眼睛,不停地在心中覆盤今天與林致遠的對話。
在島國,男人之間的羈絆是神聖的。
孝介在世的時候,就經常和他說,石川弘明是他的摯友。
況且,對方還認了遠佑作縁子,等遠佑長大後,把家主之位轉讓給他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石川弘明畢竟是商人,不是武士,也不是士族。
商人的心思最是難測,今日的承諾,明日未必不會變成一紙空文。
良久,石川敏夫睜開眼,喚來管家:“把石川英樹叫來。”
石川英樹原是石川家的家僕,當年林致遠正是透過東京銀座的待合所結識了他,進而搭上了石川孝介這條線。
後來石川孝介攜千代子去滬市居住,石川英樹便被派去充當管家,照顧兩人的生活。
孝介死後,他就被邊緣化了,更是在石川孝雄死在滬市後,連夜逃回了本土。
只是回來後,家族一首沒有安排過什麼正經職務給他。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石川英樹幾乎是小跑著進了正廳,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趕路所致,還是因為忐忑。
“大人,您找我?”
石川敏夫眯眼打量了一下石川英樹,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看得對方後背發涼。
半晌,他才開口:“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石川英樹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大人的話,快西十年了。”
“西十年了……”石川敏夫眼神有些恍惚,“孝介從小就和你關係最好,你又隨他去了滬市,有些事只有你最清楚。我想知道孝介在滬市的時候,和石川弘明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回家主,石川會長對少爺很是照顧,不僅給少爺購置了別墅,還派了十幾個護衛保護。可以說衣食住行,石川會長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那千代子和石川弘明的關係呢?”
石川英樹一怔,當初,石川孝雄就曾問過他,石川弘明和千代子是否有私情。
他當時隱晦地提過,在孝介少爺的死訊傳回滬市的時候,石川弘明曾留宿過。
可沒過幾天,石川孝雄就死在了滬市。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敢多嘴了。
如今,石川敏夫再次問起,石川英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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