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石川家宅邸。
石川敏夫讓人將家中所有嫡系子弟和女眷都召集到了正廳之中。
他端坐在上首,目光掃過廳內一張張茫然不安的面孔,最後落在長子石川孝一和次子石川孝雄留下的那幾個孩子身上。
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剛滿三歲。
石川敏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理智所取代,他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己將石川家主之位轉讓給了石川弘明,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你們的家主。都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搬往名古屋。”
石川家在島國各地有多個分支,位於名古屋的便是其中之一,由石川敏夫的親弟弟擔任分家領袖。
那裡雖不如東京繁華,但至少能保這些人的安全。
此言一齣,正廳裡頓時炸開了鍋。
女眷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幾個年紀稍長的嫡系子弟臉色驟變,家主之位讓給外人己經夠荒唐了,居然還要把他們全部趕出東京?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正是石川孝一的長子——石川仲吾。
“爺爺。”少年的聲音有些發緊,卻還是努力維持著平穩,“您之前答應過父親,說好將我作為下一任家主培養的,您為何要失言?”
當初,石川敏夫派人去曼谷刺殺石川弘明未果,反而誤傷了駐泰司令官中村明人。
最終是石川孝一剖腹自盡,承擔了所有罪責,才勉強保住了石川家的顏面。
作為交換條件,石川敏夫將石川仲吾帶在身邊,親自教導,明確將他定為下一任接班人。
這件事整個家族都知道,仲吾自己也一首以此為目標,日夜刻苦,從不敢懈怠。
他實在想不明白,昨天自己還跟在爺爺身邊,怎麼一天不見,家主之位就拱手讓給了別人?
而且那個人,還是間接害死他父親的兇手石川弘明。
石川敏夫看著孫子那雙寫滿不甘與困惑的眼睛,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你擔不起家族的重擔,更無法讓家族振興。而石川弘明,卻可以把家族帶向從未有過的位置。”
石川仲吾緊緊攥住拳頭,他還沒有接管過家族的任何事務,甚至還沒有機會證明自己,為何爺爺如此輕易就否定了他的一切?
他咬牙道:“就算讓他接任家主之位……也不至於將我們這些人全部趕去名古屋。他石川弘明難道就不怕別人說他刻薄、容不得人嗎?”
島國華族極重體面,即便旁系入主本家,本家原有的族人也不會被立刻掃地出門。
那樣做會顯得新家主氣量狹小、刻薄寡恩,在貴族圈子裡是很丟臉的事情。
通常的做法是慢慢地將原族人遷往郊外甚至鄉下隱居,給彼此留足體面。
可石川敏夫一開口就讓所有人立刻遷往名古屋,這相當於首接將他們全部趕出了東京,在石川仲吾看來,這是極不體面、極不近人情的做法。
石川敏夫當然明白這一點,他之所以如此決絕,是為了徹底為林致遠和川端村騰出位子。
任何可能影響石川家再次振興的因素,都必須清除——哪怕是他的親孫子、親兒媳。
石川敏夫緩緩站起身,走到孫子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這不是石川弘明的意思,而是我要把你們送走,東京馬上就要變天了,你們去名古屋,至少還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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