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阿初小小的身子疲倦,淺笑淺笑地進入夢鄉。
往新宅子去的路上,偶爾還會揮揮軟糯糯的拳頭,蹬蹬饅頭似的小胖腿,彷彿在夢中打誰打得很痛快。
白無潔嘴角一抽一抽的,小不點兒這是有多高興?似乎養崽崽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待到申時,新宅子一切安頓就緒,但因著很久沒回侯府,林清辭一行便準備在侯府吃晚飯。
侯府人多,單是家眷就要擺弄五六桌。
此刻府內歡聲笑語,儼然有過節的喜慶。
林老夫人和林清辭抱頭痛哭失聲許久,又將過去的事情談論個清楚,眼睛正紅腫著,滿心歡喜地看胖嘟嘟的阿初。
阿初迷糊睜眼,【誒?我丟!!潛意識裡,我就感覺有人盯我,原來是真的。孃親的哭痕簡首不要太明顯,那一旁慈祥腫眼的是……是外祖母??】
林老夫人對上阿初水潤潤的眼睛,即便是聽女兒說了小外孫女的奇異之處,初次聽見心聲,不由自主有些激動。
“哎喲,外祖母的小阿初喲,真可愛。”她抱起阿初滿臉笑說,“外祖母去江南看了不少新鮮玩意兒,特意給咱們阿初寶寶定製的。
“瞅瞅這玉馬和小金鎖,喜不喜歡?”
阿初還沒來得及蛐蛐,頓感失重,林老夫人踉蹌暈眩,好在斬月身手矯健,沒釀成禍事。
【啊啊啊,這是怎麼了?不能是我太重吧,我醒來還沒喝一口奶呢,怎麼說也得輕幾兩。】
林清辭關切道:“娘,是不是沒休息好?”
林老夫人搖頭,“坐馬車趕回來的,我多數都在車上打盹,不存在沒睡好的情況,許是年紀大了,高興過頭,身體素質跟不上,怕是引得頭疾又犯了。
“嚇壞咱們阿初了吧?是外祖母不好,幸虧丫鬟手快,不然外祖母真真是愧疚。”
阿初抱住奶瓶猛吸,【咦啦,頭暈?外祖母啊,你的頭疾不是自然病痛,而是府上有內鬼下毒,半年後你將會頭痛欲裂撞柱而亡。
【天殺的,那人將毒藥浸在你枕套棉被上,久而久之,外祖母你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就連多少大夫都無從查出病因。】
林清辭擔心過度,力道有些大地捏緊林老夫人的手腕。
林老夫人眼眸一亮,難怪離開侯府,去江南頭痛就會緩解。不過是昨晚回來才睡一宿,這病便又犯,下黑手的會是哪個?
她自認對下人不薄,莫非是侯爺的敵家?
阿初嚼嚼奶嘴繼續,【嘿嘿,外祖父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他們關係是頂好的,一腔熱血守護北淵。
【家人都覺得外祖父襲爵當之無愧,接下來,自然而然是大舅舅襲爵,嚯,偏巧二外叔婆想爭一爭,她不服,憑什麼嫡長子就要繼承,二庶子就沒有繼承權。
【心想她們老一輩的沒機會,總要為子女考慮,為子女爭一爭。
【於是乎,二外叔婆起了賊心,賊心便罷了,她還遭人利用。她原本只想將外祖母毒得起不來床,藉此機會拿下管家之權。
【豈料,正給外面想報仇,虎視眈眈的人鑽空子,三言兩語就把她忽悠瘸了,拿的是北岐寒毒草,時間一久,藥石無醫。】
林老夫人和林清辭均是神情一凝,北岐??
林家世代鎮守西邊,怎會和北岐扯上敵對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