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坐下喝口茶細細思索,林家功高蓋主,所以一首小心翼翼,在擇夫擇妻擇婿上,都是往下找的。
要麼是寒門落魄子弟,要麼是芝麻官員,亦或是商人。當年清辭下嫁將軍府鬧得沸沸揚揚,她們其實也是暗許的。
當時宋雲深偽裝得很好,除去原生家庭不行,挑不出毛病。他們本意是想再考察考察,卻不想陰差陽錯造成誤會。
林老夫人轉念一想,二弟妹,便是落魄書香門第的庶女,性格卻不似大家閨秀,大大咧咧的,腦子想到什麼是什麼。
她怎會下毒害自己?又怎會突然就想要奪取管家權?難道單純的表面都是裝出來的?
還是說,有人在她身邊挑唆?
畢竟按她那有仇必報,聽風就是雨的性格,很容易被帶偏。
林清辭抿首了唇,好想追問阿初。
阿初拍拍圓滾滾的肚子,【二外叔婆身邊有個叫夏荷的丫鬟,其實是西涼人,潛伏在府裡十幾年了。
【就是她攛掇二外叔婆的。原先她只是在府上猥瑣發育,偷摸傳遞訊息出去,後來逐漸取得二外叔婆信任,就開始大膽起來。
【加上年輕時,外祖母不常在家,她沒有下手的機會。如今外祖母上年紀,她就把握住機會。
【她故意用北岐的毒藥,就是留後手,萬一被查出來,也好嫁禍北岐。】
林老夫人瞭然,這時外面傳來喊飯的聲音,林老夫人思忖著收拾內鬼的計劃,揉揉眉心說:“走吧,吃飯去。
“可憐咱們小阿初,牙還沒長出來,只能饞喔。”
阿初癟嘴,發出哇嗚哇嗚的奶音。
【我才不饞,我一點都不饞。生命的長河不可估量,一兩年不吃肉,不過爾爾。
【哼,等我長牙,我嗷嗷逛吃,到時候外祖母肯定還不如我捏。】
阿初越想越委屈,撐著她那最後的倔強。
林老夫人戳戳阿初的小奶膘轉身離去,出門時,喚來管家吩咐小廝們低調包圍整個鎮西侯府的。
……
飯桌上,林老夫人那一輩的幾個妯娌坐在一起。
林老夫人有意無意看向二弟妹李氏,“今兒真是個好日子,清辭脫離苦海,我呢,頭疾也查出些眉目,如此,我受到些啟發。”
三弟妹阮氏接話,“主母有什麼新決定嗎?”
林老夫人回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啊準備將舊物通通查一遍換掉,正好去去晦氣。
“去江南一趟,我新談了一樁生意,他們是生產布料的,和他們談得高興,他們要送我許多料子。
“如此也好給府上換換新。我正是在江南接觸那些布料,頭疾才未發作,睡眠質量還提高不少。可一回來睡一晚,頭疾似乎有復發的跡象,我覺著是家中布料棉絮有貓膩,趁此機會來個釜底抽薪。”
二弟妹李氏手顫一下,險些將筷子抖落在地上。
林老夫人抬眸,“二弟妹有何不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