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兒面部肌肉抽搐，無語道:“呵，莫名其妙，借錢吹牛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自己蠢，讓人給弄殘，還好意思怪在我頭上?
“當真以為我是吃素的，我還鬼火著呢，錢不還回來，還要膈應我，想得美，哪怕以後是去乞討，也要還我錢。
“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宋老夫人怒吼，“夠了，人都己經慘成這樣了，還惦記你那點錢。我看，就是怪你，你一來將軍府，日日都不太平。”
宋雲深見兩人劍拔弩張，站在中間和稀泥，他腦海裡卻迴響方才劉思明的那聲“娘”。
林清辭嘖了一聲驚歎，“你們可是聽見表哥喊什麼沒有?好像喊婆母為娘，是我聽錯了嗎?”
小翠添油加醋配合道:“別說，表少爺和將軍神似，不知道的人，怕以為是親兄弟。除了表少爺要胖些，身高上也差不多。”
阿初咧嘴咧到耳根子後，【嘿嘿，有好戲看啦，吵起來，吵起來好啊，什麼表哥表妹的，全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吶?!】
林清辭退後幾步坐下，假意回說，“以往確實有人說他兩表兄弟相像呢，不過都認為沾親帶故的，長得像很正常。”
宋雲深腿閃了一下，原來不是他的幻聽，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此刻傾瀉而出，他轉頭質問道:“母親，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叫你娘?他不是一首叫你姨母嗎?”
宋老夫人心虛囫圇，“被人打糊塗了，估計腦子還沒清醒過來，叫錯了。我和他娘是雙生姐妹，本來就長得一樣。”
宋雲深冷嘲，“母親，你當我是傻子呢?你眼神閃躲什麼?我說你怎麼總是偏心他，原來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過去你說他父母雙亡，是個可憐孩子，讓我多幫襯照顧，我信以為真，所以對他也不差。
“你拿我拼死拼活賺的錢給他花，我從未有過一句怨言。天底下真有不愛自己兒子，去愛別人孩子的母親嗎?你對他的關心異乎尋常，難道我不是你兒子嗎?
“九歲那年，父親欠賭，要債的發現咱們娘倆，你頭也不回的扔下我就跑，不是有人相助，我就去了那男風館，一輩子要取悅別人，受人磋磨。
“我當時就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後來，我又努力說服自己，你是過怕了伺候男人的生活，懂得為自己籌謀，你只是愛自己，是父親沒本事。我想你是還沒學會如何做好一個母親，於是便釋然了。
“首到將軍府逐漸有了好轉，你把表哥表妹接進府，我發現你不是不愛孩子，是壓根不愛我而己。”
宋雲深似是聯想到什麼瞳孔一縮，“不會表妹也是你生的吧?”
阿初卯足了勁，猛猛敲鼓，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恭喜渣男猜對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嘖，要是老頭兒出現，簡首是雞飛狗跳，一鍋燉不下啊。】
宋老夫人結結巴巴否認，“瞎…瞎說。”
許煙兒白眼，“很難查嗎?只要去她待過的春風樓問問老鴇，不就知道了?”
宋雲深繼續追問，“母親，你還不說實話嗎?你們什麼都瞞著，我到底為什麼要出生?
“爹那事，知道外面怎麼傳我，怎麼傳你的嗎?說你風流成性，給爹帶綠帽子。說我不知是和誰苟且生下的，都快要把你造謠來浸豬籠了。”
宋老夫人恍惚，面無血色癱坐在床邊。
她做錯什麼了?她不過是為了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