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阮玲瓏心裡氣炸了。
她爹說的果然沒錯,不是一個爹,算得什麼親姐妹,當初就應該讓柺子當場毀掉的。
林嘯宇一頭問號,懷裡竄動的奶團在幹嘛?
什麼時候掏出來的東西?
又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阿初小胖手整個鼓包都在發力,晃出搖搖欲墜的半截身子,笑得一臉燦爛朝阮玲瓏遞出假牙。
眾人滿心困惑,阿初不會是把誰的牙給扯下來了吧?
他們還沒見過假牙,不由自主毛骨悚然。
【嘿嘿,聽你咬牙切齒,咬得吱吱作響,牙齒肯定碎了一顆,給你用用,免得碰瓷。】
阮玲瓏憋著一口氣,什麼小崽子,當面嘲笑自己?拿牙齒是想恐嚇自己,嫌自己話多?
她強裝和善笑笑,“姐姐,你不能真的見死不救吧?我知道你過去受委屈,但我又何嘗不是?
“你的童年是在愛裡長大的,我卻是在白眼和不屑中長大的,咱倆遭遇半斤八兩,要怪就怪族裡的規矩。
“你出嫁時我幫你說過話,不是礙於族人的規矩,我是要送你出嫁的。
“你雖然什麼都沒帶走,但你給我們留下一堆閒言碎語啊。你走後,族人當面背面都在對我們家指指點點。
“若不是我努力,族裡早就沒有我的容身之所。說起來,我還羨慕你一走了之的決絕。”
阮玲瓏示弱道,“你這次幫幫我好嘛?咱們同一個娘,縱使天塌下來,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哪有真斷絕關係的說法?
“你向來一副淡然自若大度的心態,怎麼到我這裡,就得如此計較呢?”
阮玲玉手指緊握住茶杯,臉色愈發冷冽,指甲的疼痛襲來,她鬆鬆手,哂笑一聲。
“阮玲瓏,家裡不是還有你爹嗎?除了你爹,還有你的正牌丈夫,怎麼,你們同住一個屋簷下,他們幫不上半點忙?
“你夫婿是個有能力的,幫不上忙,我不信。
“都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跑這麼遠向我求救,想來欠下的債、闖下的禍不小吧?”
阮玲玉笑得肆意驚歎一聲,“哦,我知道了,你定是學娘,也在外面養男外室吧?
“甚至養的男外室,比不上你爹當年的狀況,所以你不好拿出手,又不敢和你丈夫坦白,更不敢為了他與族人抗爭。
“好歹娘為了你爹當年也是和族人鬧過的,按道理,你要是真的看重那外室,就是捅破天也要達到目的的。
“你不是老將你爹和你的童年不幸掛在嘴邊嗎?你想清楚,你現在做的,又何嘗不是你討厭的?”
此話一齣,首首戳中阮玲瓏的心窩子。
對呀,她與當年的族人有什麼區別?
將來有孩子,孩子又會和自己一樣受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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