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靜了一瞬,陸延洲閉了閉眼,又問:「還有呢?」
比安卡搖搖頭,語氣真摯:「沒了,許清安就說你是白痴,因為聰明人不會走路回家。」
陸延洲端起手中溫熱的水杯,往胃裡灌了一大口溫水。
熱度一路滑落下去,卻暖不了任何地方。
這病算是白生了,他的確是白痴,竟然試圖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博取許清安那一點點的同情和關心。
「切科,你以後別任性,我這個當姐姐的會擔心你。」
比安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拿藥給他。
別人都說她是傻子,可她卻覺得,陸延洲也沒有多聰明,至少她不會走路回家。
「知道了,我回房休息。」
陸延洲將藥片胡亂揣進口袋,轉身就走。
他沒有吃藥,因為早就吃過了,說沒吃藥是借比安卡的嘴,去騙許清安。
結果是自欺欺人,自取其辱。
他靠回床上,開啟手機。
明知道不抱希望,卻還是忍不住去看置頂的那個聊天框,盼著那裡能多出一個紅色的未讀標記。
可惜,什麼都沒有,除了聊天框裡一片紅色感嘆號。
腦子裡像塞滿了溼漉漉的棉花,昏昏沉沉,許清安一而再再而三的絕情,讓他對孩子身份的猜想開始動搖。
就憑許清安現在對他的態度,那冷到骨子裡的眼神,確實不太可能會生下他的孩子。
可如果不是他的,又能是誰的?
偏偏許清安從懷孕到生產,全都在趙家醫院,有趙遠山在,他什麼都查不到。
不過最近也不是沒有好訊息,比如許清安和孩子終於搬出了魏家老宅,不必繼續和魏斯律住在一起。
魏斯律?
他忽然想到了魏斯律的母親,安娜。
一個老賭鬼,真的能金盆洗手,改邪歸正,變成慈愛的母親?
他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告訴安娜,我要見她。」
不到半個小時,助理就給他發來一個定位。
他驅車前往,趕到那家咖啡廳時,安娜已經在角落的位子上等他。
見他推門進來,安娜立刻畢恭畢敬地站起身,微微欠身:「埃斯特少爺。」
雖然陸延洲已經離開了埃斯特家的賭場,但安娜還是習慣了這個尊稱,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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