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珉澤雙手插兜走進病房,先和趙遠山打了個招呼。
“趙醫生,辛苦了。”
趙遠山笑道:“你們聊,我去看看其他病人。”
他離開病房,輕輕帶上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依他看,魏斯律就不該原諒魏珉澤。
當初那場車禍,魏珉澤要的就是他的命。
第二次車禍雖然和魏珉澤沒有直接關係,可他也隱瞞了魏亦謙的身世,間接導致了後面的悲劇。
而且魏珉澤心狠手辣,表面和魏斯律達成和解,兄友弟恭,心裡指不定藏著什麼禍心。
魏斯律現在身體和情緒都極其不穩,很容易受魏珉澤攛掇操控。
尤其是許清安和陸延洲關係越來越親密後,魏斯律時常崩潰,越來越信賴這個哥哥。
他不由得擔心,魏珉澤會再一次摧毀魏斯律。
病房裡,魏珉澤拉過凳子坐在床邊,目光在弟弟蒼白的臉上停了停:“身體怎麼樣?”
“還好。”
魏斯律盯著天花板,聲音低啞,整個人精神低迷,像秋日裡一杆脆弱的蘆葦。
魏珉澤扭頭看了眼病房外,確認沒有人後,上身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開口:“你先安心養病,公海那邊不必擔心,都按照你說的去安排了。”
魏斯律轉動眼珠,終於將視線落到他身上,面露關切:“清安的身體和情緒都還好嗎?”
魏珉澤面無表情道:“好著呢,鬧了兩天絕食……”
話還沒說完,魏斯律猛地坐起,一把俯身扯住他的衣領,手背的針孔繃出血珠。
“你說過會確保她安然無恙!”
“我話還沒說完,你先聽我說。”
魏珉澤推開他,扶著他重新躺下,遞了根棉籤給他壓住滲血的針孔。
他看著魏斯律劇烈起伏的胸口,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她已經放棄絕食了,送的飯都吃光了,估計是想通了,打算好好活下去,然後等著陸延洲去救她。”
提到陸延洲的名字時,魏珉澤刻意加重了語氣。
“咳咳咳……”
魏斯律伏在床邊,劇烈地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胛骨在病號服裡聳動。
魏珉澤輕輕拍著她的背,掌心感受到那具身體的單薄,安撫道:“別激動,陸延洲就算手眼通天,他也想不到清安在公海上飄著。”
魏斯律緩了口氣,靠坐在床頭,眼尾咳得泛紅,眸子裡聚起一團微光:“我要去公海見清安,一直將她關在房間裡,她會悶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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