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再沒有人比他更在乎許清安。
這些念頭像藤蔓一樣瘋長,纏繞併吞噬了他的負罪感,讓他堅信自己做的沒錯,甚至隱隱生出一種殉道者般的悲壯。
魏珉澤看著弟弟眼底不正常的情緒,笑了笑。
看來他這個弟弟,還是最擅長自我欺騙。
不過沒關係,如今有他在,他不會讓魏斯律犯蠢。
他開口,語氣沉穩:“我勸你就留在醫院靜養,不要輕舉妄動。陸延洲不是傻子,他極有可能派了人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去公海,等於在明晃晃地告訴他,清安在那裡。”
魏斯律眼裡泛起冰冷的恨意:“大哥,你幫我弄死他吧。”
魏珉澤愣了愣,慢慢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臉:“你是說,我去弄死陸延洲?我嗎?”
他忍不住笑出聲,卻是被氣笑的。
“弟弟,清醒一點,清安才是你最想要的,不要因小失大。”
一旦他們對陸延洲做出點什麼,且不說成功機率堪比男足踢進世界盃,還極容易打草驚蛇,暴露自己。
魏斯律瘋了,他可沒瘋。
魏斯律雙手抱頭,腦子疼得厲害,還嗡嗡作響,像是有一把電鋸在裡面持續切割他的頭骨。
他咬緊牙關:“大哥,只有陸延洲死了,清安才能真正安全。”
魏珉澤沉默了一瞬,語氣嚴肅起來:“魏斯律,你腦子已經不清醒了,最好現在什麼都聽我的,就當為了清安。”
他幫魏斯律將許清安送到公海,是為了彌補從前對魏斯律的傷害,而不是想再一次去蹲大牢。
以他對許清安的瞭解,就算許清安最後逃回來了,也不會真的將魏斯律送進大牢。
他們都很清楚,以魏斯律現在的身體狀況,送進去就很難再出來。
倘若魏斯律是個健康的人,他可能不會選擇傷害許清安,而是會將這個弟弟送進精神病院。
很顯然,他精神上的病得比身體的病還嚴重。
魏斯律變成這樣,他這個哥哥是罪魁禍首之一。
所以他願意鋌而走險成全他,讓他得到想要的。
此外,他同樣厭惡陸延洲。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初他去懇求陸延洲施以援手時,陸延洲將茶水澆在他頭上的屈辱。
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失去最愛的人。
魏斯律無力地往後靠去:“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清安?”
他不能將許清安獨自丟在公海上,就算抱著被許清安仇恨的風險,他也要過去陪他。
“我儘量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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