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影尋蹤之編外人員筆記》第364章 李偉家中的隱秘線索,待核實(2)

作者:不自見·9天前

趙建軍把信遞給他。信封上沒有收件人姓名,只寫著“內詳”兩個字。信封己經被打開了,裡面的信紙只有一頁,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老弟,事情有變,糧站的會計查到了不少東西,可能要壞事。老碼頭那邊你先不要去了,等我的訊息。你手裡的貨儘快出手,不要再收新貨。錢款暫存在你那裡,等風頭過了再分。李。”

“這是李偉寫給林德財的信?”陸徵皺了皺眉。

“應該是。林德財說他收到過李偉的一封信,讓他不要再來城西倉庫。但他沒有把信交出來,說怕被牽連。”趙建軍說,“現在信在我們手裡,可以和林德財對質。”

“還有這幾頁紙,是從一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趙建軍把幾頁皺巴巴的紙遞給陸徵,“上面記著一些數字和人名,像是李偉的私賬。”

陸徵接過那幾頁紙,一頁一頁地看。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老林,1200斤,300元;老王,800斤,200元;城南客戶,1500斤,450元”。第二頁上寫著一些人名和數字,有些被劃掉了,有些旁邊打了問號。第三頁上寫著“老陳,必須解決,時間不等人”。

最後一頁上,只有一行字——“如果出事,所有責任推給趙剛。他膽小,不會翻供。”

陸徵的手指停在這行字上。李偉不僅策劃了謀殺,還策劃瞭如何嫁禍於人。趙剛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如果不是趙剛主動交代,如果不是老陳留下了完整的證據,趙剛很可能會成為替罪羊。

“這個人,心狠手辣到了這種程度。”趙建軍搖了搖頭,“他連自己的同夥都不放過。”

陸徵把所有的證據整理好,裝進證物袋。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孫秀蘭,她一首沒有動,一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大姐,這些東西,你見過嗎?”陸徵把紙條和那幾頁紙放在她面前。

孫秀蘭抬起頭,看了一眼,眼淚又流了下來。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見過。他從來不讓我看他的東西。我不知道他有存摺,不知道他寫了這些東西。我以為他只是……只是一時糊塗,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我不知道他連殺人都計劃好了。”

陸徵看著她的眼淚,沒有說話。孫秀蘭的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己經不重要了。證據己經說明了一切。

兩人把搜到的證據帶回刑偵隊,和技術科的人一起逐一登記、拍照、封存。紙條上的筆跡需要和李偉以往的字跡做比對;鑰匙上的“鐵櫃”需要查明指向哪裡;存摺需要去省城銀行調取開戶記錄和存取明細;皮鞋需要和城西倉庫的腳印做比對。

這些工作都需要時間,但陸徵知道,它們只會讓證據鏈更加堅固,不會改變案件的性質。

傍晚,陸徵一個人回到了文化館。他把今天搜到的證據照片攤在桌上,一張一張地看著。那張寫著“如果出事,所有責任推給趙剛”的紙,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眼睛裡。

李偉的心機之深、謀劃之細、手段之狠,在他二十多年的辦案經歷中都是罕見的。這個人不是一時衝動殺了人,而是像做數學題一樣,一步一步地計算著每一個變數,提前準備了好幾條後路,甚至在殺人之前就己經想好了如何嫁禍於人。

但他算漏了三樣東西——老陳的日記、老陳的掛號信、以及他自己的便條和紙條。

老陳的日記是老陳留給世界的最後一份禮物;老陳的掛號信是老陳從墳墓裡伸出的手;而李偉自己的便條和紙條,是他親手遞給警方的刀。

陸徵在筆記本上寫道:“李偉家中的隱秘線索——存摺、便條、鑰匙、皮鞋、信件。每一項都需要進一步核實,但每一項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李偉是有預謀、有計劃、有準備的謀殺。他不是被逼無奈,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冷靜地、理性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犯罪。”

寫完之後,他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

李偉是惡人,這毫無疑問。

但陸徵也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糧站的制度執行得更嚴格一些,如果張誠沒有推諉,如果趙剛早些開口,如果劉梅的報告沒有被忽視,如果那些保持沉默的人中有一個人說出了自己的懷疑——李偉還能在三個月的時間裡倒賣六千八百斤糧食嗎?他還能在三十七天的時間裡從容地策劃一場謀殺嗎?

答案是:不能。

李偉的惡,是制度的裂縫和人性的軟弱共同滋養出來的。他有罪,但責任不全在他一個人身上。

陸徵合上筆記本,關掉檯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模糊的光斑。那個光斑慢慢移動,從桌角移到椅腳,最後消失在牆角。

明天,他要去省城銀行核實李偉存摺的開戶記錄。也許在那裡,他還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那些線索,也許能告訴我們,李偉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變成李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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