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和趙建軍對視一眼。王麗又出現了。
“為什麼怕王會計?”
“她上週三催我還錢,我說再寬限幾天。”張強回憶,“但她的態度很奇怪,不像以前那麼和氣。她說如果我不還錢,會有大麻煩。我問什麼麻煩,她說‘你知道孫主任最近在查什麼嗎’。”
“孫主任在查什麼?”
“我不知道。”張強搖頭,“我當時沒在意,以為她就是嚇唬我。但孫主任死後,我越想越害怕。王會計那語氣,好像知道什麼。”
陸徵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王麗這句話很關鍵——她知道孫大海在查什麼,而且可能與此有關。
“還有,”張強繼續說,“上週西晚上,我飯店來了個陌生男人,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他吃完飯不走,一首盯著我看。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你覺得那個人是王會計派來的?”
“我不知道。”張強說,“但那個人第二天又來了,問我是不是欠孫大海錢。我說是,他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耍花樣’。我問他是誰,他不說,就走了。”
威脅,又是威脅。孫大海威脅張強,陌生男人威脅張強,現在王麗也成了威脅者。
“張老闆,”陸徵問,“你和王麗除了借貸關係,還有別的往來嗎?比如,有沒有幫她做過什麼事?”
張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沒有。”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逃過陸徵的眼睛。他在說謊。
“張老闆,”趙建軍加重語氣,“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核實。如果發現你在隱瞞,後果會很嚴重。”
張強咬了咬牙,終於開口:“我……我幫她運過幾次貨。”
“什麼貨?運到哪裡?”
“就是一些紙箱,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張強說,“從供銷社倉庫運出來,送到城東的一個倉庫。一共三次,去年十月一次,今年一月一次,三月一次。”
“誰讓你運的?”
“王會計。”張強說,“她說都是供銷社的積壓商品,要處理掉。每次給我五十塊錢運費。我想著是順路,就答應了。”
“你沒看箱子裡是什麼?”
“沒看。”張強搖頭,“箱子封著,王會計說不讓開啟。而且每次都是晚上運,她讓我別聲張。”
“城東哪個倉庫?”
“廢舊物資回收站的倉庫,在前進路。”張強說,“我把貨送到那裡,有人接應,籤個字就行了。接應的人我也不認識,每次都不同。”
陸徵迅速記下這些資訊。王麗讓張強秘密運送貨物,這很可能與供銷社的小金庫或賬外物資有關。
“那幾次運送,孫大海知道嗎?”
“我不知道。”張強說,“但我猜……應該不知道。因為王會計特別囑咐,不能讓孫主任知道。她說這是她自己的事。”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小陳敲門進來,低聲對趙建軍說:“趙隊,核實過了。省城批發市場的老王和小李說,上週日確實見過張強,他買了三百多塊錢的調料。工農兵旅社也有他的住宿記錄。長途車票也是真的。”
張強的省城進貨是真的。那麼,他案發時確實不在臨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