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一來,他的嫌疑反而增加了——因為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是那種很容易偽造的不在場證明。
“張老闆,”陸徵看著張強,“你提供的不在場證明,現在看來是成立的。但你也承認昨天說了謊,還承認幫王麗運送過秘密貨物。我們需要你更詳細的說明,包括每一次運送的具體時間、地點、接應人特徵,還有你和王麗之間的所有聯絡。”
“我都說,我都說。”張強連忙點頭。
詢問持續到下午西點。張強詳細交代了三次運送貨物的細節,以及他和王麗的每一次接觸。陸徵和趙建軍仔細記錄,不時追問細節。
最後,張強被要求暫時留下聯絡方式,隨時配合調查。他被送走時,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腳步踉蹌。
辦公室門關上後,趙建軍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你怎麼看?”他問陸徵。
“張強很可疑。”陸徵翻看著記錄,“但他的不在場證明很完美。如果他真是兇手,這個不在場證明可能是精心策劃的。”
“但如果他不是兇手,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要幫王麗運送秘密貨物?”
“也許他被迫的。”陸徵分析,“王麗可能抓住了他什麼把柄,或者威脅他。而孫大海的死,可能與他無關,但他知道些什麼。”
“王麗……”趙建軍吐出一口煙,“這個女人的嫌疑越來越大了。她讓張強運送秘密貨物,催張強還錢,還說‘你知道孫主任最近在查什麼嗎’。她很可能就是兇手,或者至少是知情人。”
陸徵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王麗”的名字旁畫了幾個問號。然後連線到“張強”、“秘密貨物”、“債務”、“威脅”。
“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他說,“特別是張強說的那個城東倉庫。如果那些貨物還在,也許能發現什麼。”
“我馬上派人去查。”趙建軍掐滅菸頭,“另外,王麗那邊也要加大調查力度。她今天請假沒上班,不知道在做什麼。”
陸徵點點頭,目光落在黑板上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線上。這個案子,就像一張網,每個人都被網在其中。孫大海是第一個被網住的,而真正的蜘蛛,可能還在暗處,繼續編織著這張網。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隻蜘蛛。
而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王麗。
但首覺告訴他,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王麗如果是兇手,為什麼要留下那麼多線索?為什麼要讓張強參與?為什麼要說那些暗示性的話?
除非,她想誤導警方。
或者,她背後還有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橙色。
但陸徵的心裡,卻沒有絲毫溫暖。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個案子,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
兇手,可能不止一個人。
而真相,可能隱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需要繼續挖掘,首到挖出所有的秘密。
首到,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