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站在黑板前，用紅粉筆將這些新線索與張強的名字連線起來。每一條線都指向一個可能：張強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
但為什麼？如果他是兇手，為什麼費這麼大勁偽造一個漏洞百出的不在場證明？如果不是兇手，為什麼要偽造？
“也許，”趙建軍開口，“張強不是兇手，但他知道兇手是誰，或者參與了某些事。所以他需要不在場證明，保護自己，也保護同夥。”
“同夥……”陸徵想起那個戴口罩的女人，“那個女人會是誰？王麗？還是其他人？”
電話鈴響起。小陳從省城打來電話，聲音興奮：“趙隊，有發現！我們在省城汽車站附近的公用電話亭瞭解到，上週日晚上八點左右，有個戴口罩的女人打過電話到臨江。通話時間五分鐘，接電話的是個女人。”
“能查到電話號碼嗎？”
“查到了，是臨江市的一個公用電話，位置在……供銷社附近！”
供銷社附近——這個地點太關鍵了。
“還有，”小陳繼續說，“我們找到了批發市場的一個清潔工，他說上週日下午看見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在市場裡轉悠，好像在找人。後來那個女人去了王德發店鋪，但店鋪關著門，她又走了。”
“時間呢？”
“下午三點左右。”
下午三點，張強說他在王德發店裡進貨。但店鋪關著門，王德發本人不在。
一切線索都在拼湊。一個女人，用張強的車票去省城，在批發市場轉悠，晚上和某個男人住在旅社，還打電話回臨江。
這個女人在幫張強制造不在場證明。
而張強本人，很可能就在臨江，在案發地點附近。
“馬上傳喚張強！”趙建軍下令，“還有，查那個公用電話的具體位置，看誰經常使用。另外，王麗那邊也要盯緊，她今天請假，不知道在做什麼。”
命令下達，整個刑偵隊都行動起來。夜晚的公安局大樓燈火通明，像一艘在黑暗中航行的船，正駛向真相的彼岸。
陸徵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臨江市的夜晚，燈火闌珊，看似平靜。但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張強的不在場證明正在瓦解，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但陸徵心裡清楚，這還不是終點。
偽造車票、省城之行、戴口罩的女人、旅社的男女……這一切都太明顯了，像是故意留下的線索。
如果張強真的策劃了這一切，他會留下這麼多破綻嗎？
還是說，這些破綻本身，就是誤導？
陸徵想起書房裡那本《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的一句話：“當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現在，不可能的情況還沒有完全排除。但他相信，只要繼續追查下去，真相總會大白。
就像這夜晚，無論多黑暗，黎明總會到來。
而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黑暗中，找到那一線曙光。
然後，迎接黎明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