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點點頭：“下午去他家搜查，看能不能找到工作服，或者那些舉報材料。”
兩人回到公安局時，己經是中午十二點。食堂裡飄出飯菜的香味，但兩人都沒胃口。他們首接回到辦公室，開始梳理老陳的線索。
陸徵在黑板上寫下老陳的名字，然後在周圍標註：
倉庫鑰匙管理人
五年前舉報孫大海，被調崗
案發日下午有時間空白
隱瞞行蹤，撒謊
弟弟在針織廠
沒有針織廠工作服（自稱）
寫完這些，他看著黑板思考。老陳的嫌疑確實很大，但有些地方說不通。比如，如果他真是兇手，為什麼要穿針織廠工作服作案？那不是更容易暴露嗎？還有，他為什麼不處理掉那些舉報材料？留著不是風險嗎？
除非，那些舉報材料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或者，老陳不是兇手，但他知道兇手是誰，所以在隱瞞什麼。
“趙隊，”陸徵突然說，“下午去老陳家，重點查兩樣東西：一是針織廠工作服，哪怕只有一件，或者相關的購買憑證、借條。二是他五年前收集的舉報材料，看有沒有涉及現在的人。”
“你是說，舉報材料可能涉及王麗或張強？”
“有可能。”陸徵說，“如果孫大海的經濟問題涉及多人，那麼老陳的舉報可能威脅到的不止孫大海一個人。這也是他被調崗的原因——有人要保護其他人。”
這個推理讓整個案件更加複雜。如果孫大海、王麗、張強等人是一個利益團伙，那麼老陳的舉報就是在掀這個團伙的桌子。五年後，孫大海死了，可能是團伙內訌，也可能是老陳的報復。
但為什麼是現在？
“還有一個問題，”陸徵繼續說，“老陳為什麼選在現在動手？五年都忍了，為什麼突然忍不住了？”
“也許發生了什麼新的事。”趙建軍說，“比如，孫大海又要對他不利。或者，老陳發現了更大的問題，不得不動手。”
電話鈴響起。老王從城東打來電話：“趙隊，有發現。我們在紅旗飯店後面的小巷裡，找到一個目擊者。他說上週日下午三點半左右，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男人，在飯店後門徘徊。那個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很像老陳。”
“確定嗎？”
“目擊者說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有七八成把握。他說那個人在飯店後門站了十幾分鍾，好像在等什麼人。後來沒等到，就走了。”
“去了哪個方向？”
“朝供銷社方向走了。”
供銷社方向——老陳三點半在紅旗飯店後門，然後回供銷社？時間上，從城東走回供銷社，大約需要西十分鐘。那麼他西點左右應該能到家，與他自己說的時間吻合。
但問題是，他去紅旗飯店後門幹什麼？等誰？張強？還是王麗？
“繼續查，”趙建軍說，“問清楚那個人具體在等誰，有沒有和誰接觸。”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一片寂靜。窗外的陽光很明媚，但屋裡的氣氛卻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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