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王麗擦擦眼淚，“但孫主任臨死前攥著這張單子，肯定有原因。也許……也許是想告訴我們，這件事和老陳有關。”
“老陳？”趙建軍追問，“老陳和這些票證有什麼關係？”
“他……”王麗猶豫了一下，“他可能知道些什麼。他是倉庫管理員，所有票證進出都要經過他。如果票證有問題，他肯定知道。”
“所以你懷疑老陳？”
“我不知道。”王麗低下頭，“我只是猜測。”
詢問進行到這裡，陷入僵局。王麗堅持說票證是預留解決職工困難的，但拿不出具體證據。她承認倒賣獲利，但說是孫大海主導的。她否認殺人，但無法解釋安眠藥和工作服的事。
“王會計，”陸徵最後說，“我們需要你配合做幾件事。第一，提供你表妹周小紅的聯絡方式，我們要核實安眠藥的事。第二，列出所有你知道的參與過‘預留票證’的職工名單，哪怕只有一兩個也行。第三，配合我們做筆跡鑑定，確認那張提貨單的簽名是不是你的。”
“我配合。”王麗點頭，聲音很輕。
問話結束後，王麗被帶回留置室。陸徵和趙建軍留在詢問室裡，整理剛才的筆錄。
“你怎麼看？”趙建軍點燃一支菸。
“她在撒謊。”陸徵合上筆記本，“‘預留票證解決職工困難’這個說法，編得太完美了，但經不起推敲。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留記錄？為什麼不走正規流程？為什麼職工都不知道？”
“但她堅持這麼說，我們暫時也沒法反駁。”
“需要證據。”陸徵說，“如果真是預留票證，那些拿到票的職工一定會知道。我們可以大規模走訪供銷社職工，看有沒有人承認這件事。”
“範圍太大，需要時間。”
“還有安眠藥的事。”陸徵拿起那個小鐵盒，“她說周小紅從醫務室弄的，需要核實。如果周小紅拿不到，那藥就是她從其他渠道搞到的，可能是作案用的。”
趙建軍吐出一口煙：“工作服呢？她說是有人栽贓，誰會栽贓她？老陳？張強？還是其他人？”
“都有可能。”陸徵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老陳被她控制，有報復動機。張強欠錢，也有動機。但問題是，栽贓的人怎麼知道那個秘密房子？又怎麼知道要把證據放進去？”
“除非，栽贓的人很瞭解內情。”
“對。”陸徵轉過身，“這個人必須知道王麗租了房子，知道她在那裡存放東西，甚至可能有鑰匙。範圍其實很小——老陳知道，周小紅知道，可能還有張強，如果他跟蹤或監視王麗的話。”
“需要排查這些人。”
“還有一個人。”陸徵突然想起什麼，“門衛老徐。他可能看到過誰進出供銷社，或者看到過可疑的人。”
趙建軍掐滅菸頭：“我讓老王去查。另外，提貨單的簽名鑑定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技術科說今天下午。”陸徵看看手錶，“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小陳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趙隊，陸老師，筆跡鑑定結果出來了。”
兩人立刻接過報告。報告很詳細，有放大對比圖，有專家意見。結論很清楚：
送檢提貨單上的模糊簽名，與王麗的筆跡樣本有顯著差異，基本可以排除是王麗所寫。與陳建國的筆跡樣本有高度相似性，但因字跡模糊，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建議結合其他證據綜合判斷。
“老陳……”趙建軍看著報告，“真的是他？”
“還不能確定。”陸徵很謹慎，“‘高度相似性’不等於‘就是’。而且如果是老陳寫的，他為什麼要寫自己的姓？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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