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了。”趙建軍看看手錶,“王麗應該快到了。陸徵,等會兒你和我一起審。你先別說話,觀察她的反應。”
“明白。”
八點十分,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小周推開門:“趙隊,王麗來了。”
“帶她到一號詢問室。”趙建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陸徵,我們走。”
詢問室在二樓盡頭,房間不大,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窗戶加了鐵欄杆,晨光從欄杆間隙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柵欄狀的影子。
王麗坐在桌子對面,還是那件灰色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的雙手放在腿上,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王會計,今天請你來,是想再核實幾個細節。”趙建軍的語氣很平和,但透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我一定配合。”王麗說,聲音有些乾澀。
“10月12號下午,你去銀行存款,具體是幾點?”
“五點十分。”王麗回答得很快,“銀行下班前存的。”
“你確定是五點十分?”
“確定。憑證上寫著呢。”
趙建軍從資料夾裡取出兩張存款憑證的影印件,推到她面前。一張是王麗提供的,時間戳“17:10”;另一張是銀行底聯,時間戳“16:50”。
“銀行留存的底聯是西點五十。”趙建軍盯著她的眼睛,“你能解釋一下這個時間差嗎?”
王麗的臉色變了。她看看左邊那張,又看看右邊那張,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銀行櫃員劉秀琴證實,是你要求她把時間寫成五點十分。”趙建軍繼續說,“為什麼?”
“我……我怕單位有人說閒話。”王麗終於開口,聲音很小,“那麼早去存款,領導會覺得我工作不認真……”
“只是這樣嗎?”趙建軍的語氣加重了,“還是你需要製造一個‘五點十分存款’的不在場證明,來掩蓋你之後的行蹤?”
“我沒有!”王麗猛地抬起頭,“我存款後就回家了!”
“有人看到你五點零五分離開銀行時,提著一個黑色布袋。”趙建軍身體前傾,“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王麗的呼吸急促起來:“就……就是一些日用品,毛巾肥皂什麼的……”
“什麼樣的毛巾肥皂需要用黑色布袋裝?還特意提到銀行去?”趙建軍追問,“王麗,銀行監控顯示,你存完款後在大廳坐了十五分鐘。你在等什麼?”
“我等……我等一個朋友。”王麗的眼神開始躲閃,“說好五點見的,但她沒來……”
“哪個朋友?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是……是以前的老同學,叫李芳,住城東。”王麗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陸徵在筆記本上寫下“李芳,城東”幾個字,在旁邊打了個問號。
“那天晚上,你和孫大海在春風酒樓吃飯,為什麼之前不說?”趙建軍換了問題方向。
“我怕惹麻煩……”王麗重複著之前的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