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快速記錄。西點二十,後門有動靜。西點五十,王麗來存款。五點零五,王麗離開,提著黑色布袋。
這中間有什麼聯絡?
“錢師傅,後門外面通哪裡?”
“通一條小巷子,巷子那頭是居民區。”老錢說,“平時我們員工上下班有時走那裡,近。”
“那天下午西點二十左右,巷子裡有人嗎?”
“這我沒注意。”老錢搖頭,“我從門縫往外看了看,沒看到人。”
詢問結束後,陸徵請陳經理帶他去看看後門。從營業廳側面的走廊穿過去,經過員工休息室和檔案室,盡頭是一扇綠色的鐵門。
門很舊了,油漆有些剝落。陸徵蹲下身檢查門鎖——這是一把老式的彈子鎖,鎖舌確實有些鬆動。門框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位置很低,像是有人用腳踢過。
“這是老錢那天踹門留下的。”陳經理指著劃痕解釋。
陸徵點點頭,但目光落在門把手上。把手上方,門板的位置,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凹痕,像是被什麼硬物撞擊過。
“這個痕跡呢?”
陳經理湊近看了看:“這個……以前好像沒有。可能是最近碰的。”
陸徵從口袋裡取出放大鏡——這是他從部隊帶回來的習慣,隨身攜帶一些基礎的工具。在放大鏡下,凹痕的邊緣能看到細微的金屬碎屑,很新,沒有氧化。
他小心地用鑷子取下一點碎屑,裝入證物袋。
“我能看看後院嗎?”陸徵問。
“當然。”
打開後門,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堆著一些銀行的雜物。院牆不高,牆上爬滿了枯藤。院門是兩扇對開的鐵柵欄門,門鎖完好。
陸徵走到院牆邊,仔細觀察地面。連續幾天的晴天,地面很乾燥,但還是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腳印。他蹲下身,用手比量腳印的大小——大約23釐米,女性或者個子較小的男性的鞋碼。
腳印從院牆邊延伸到後門,又從後門返回院牆邊。有兩組,方向相反。
“平時員工會在這裡走動嗎?”陸徵問。
“很少。”陳經理說,“後院主要是堆放雜物,員工上下班都走正門。”
陸徵沿著腳印走到院牆邊。牆頭有一處枯藤被扯斷了,斷口還很新鮮。他踮腳往牆外看,外面就是老錢說的那條小巷子,窄窄的,兩邊都是居民樓的後牆。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回到銀行大廳,陸徵又問陳經理:“銀行的存款憑證,客戶聯和底聯,除了時間可能不一致,還有其他區別嗎?”
“有。”陳經理從櫃檯取來兩聯空白的憑證樣本,“客戶聯是複寫紙的第一聯,字跡清晰。底聯是第三聯,字跡會淡一些。另外,底聯上有銀行的內部編號和流水號,客戶聯沒有。”
“如果客戶要求時間寫晚一點,櫃員是隻改客戶聯,還是兩聯都改?”
“一般只改客戶聯,因為底聯是內部留存的,按實際時間就行。”陳經理說,“不過也有些櫃員嫌麻煩,兩聯一起改。”
“劉秀琴那天改的是哪一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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