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今天在嗎？”
“在，上白班。”
趙建軍記下這個名字，又問：“林秀請假的這幾天，車間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老韓皺眉想了半天，搖頭：“沒注意。車間裡天天都一樣，人來人往的。”
陸徵忽然開口：“染色車間，最近有沒有丟過布料？”
這個問題讓老韓愣了一下。他看向陳國棟，陳國棟也愣了。
“丟布料？”老韓搖頭，“沒聽說。車間裡的布料進出都有數，每天盤點，少了要追責的。”
“那廢料呢？下腳料，或者裁剩下的邊角料？”
老韓想了想：“廢料倒是常有，每天染色完的布料，有些不合格的、染花了的，就當廢品處理。工人有時候會拿點回家當抹布，廠裡睜隻眼閉隻眼，不算偷。”
陸徵點點頭，沒再追問。這個回答印證了他的推測——林秀確實有機會從車間裡拿布料回家。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陳國棟打破沉默：“趙隊長，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趙建軍說：“第一，提供林秀的詳細檔案，包括照片、體檢記錄、牙科記錄，最好能找到她看牙的醫院。第二，安排我們見一下張桂蘭，還有林秀車間裡的其他工友。第三，我們需要去林秀家裡看看。”
陳國棟點頭：“這些都沒問題。林秀家就在廠家屬院，三號樓三樓。鑰匙——她丈夫應該有，但現在兩口子都不在，得撬門。”
“撬門的事我們來辦。”趙建軍說，“你派個人帶路就行。”
陳國棟看向老韓：“老韓，你帶他們去。”
老韓點頭，站起來。
陸徵忽然又問了一句：“林秀的丈夫周志強，最近有沒有來過廠裡？”
這個問題讓老韓又是一愣。他想了一會兒，不確定地說：“好像……來過？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我在廠門口碰見過他一次，他說來接林秀下班。怎麼，他……”
“隨便問問。”陸徵沒多解釋。
一行人出了會議室，分頭行動。趙建軍和陸徵跟著老韓去染色車間找張桂蘭，陸敏則跟著人事科老鄭去醫務室查林秀的體檢檔案。
染色車間在廠區最深處，一進門，熱浪夾雜著染料的氣味撲面而來。巨大的染缸一字排開，蒸汽騰騰，工人們穿著膠靴，手持長柄鐵鉤，在染缸間穿梭。那些鐵鉤，和陸敏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陸徵目光掃過那些工人的手。很多人手掌心和手指根部，確實有和死者相似的痕跡——那是常年握持鐵鉤留下的職業烙印。
老韓帶著他們穿過車間，在一個染缸前停下。一個西十來歲的女工正彎腰調整布料，聽見喊聲首起身，臉上還掛著汗珠。
“張桂蘭，公安局的同志找你瞭解點情況。”老韓說。
張桂蘭眼神閃過一絲緊張，放下鐵鉤，在工裝上擦了擦手。她個子不高，微胖，說話語速很快：“啥事？是林秀的事嗎？我就知道她出事了，好幾天沒見著人，她家孩子還在鄰居家放著呢……”
“孩子？”陸徵抓住重點，“什麼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