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接過照片，眯著眼看了很久。她的眉頭皺起來，忽然說：“這……這不是我兒子。但這個人，我見過。”
陸徵心裡一震：“在哪兒見過？”
老太太指著照片上的周志強：“這個人，八三年那會兒來過我們村。他說是收山貨的，在我家借住過一晚上。那天我兒子和他說話來著，說了很久。後來我兒子去趕集，就再沒回來。”
陸徵和趙建軍對視一眼。這個資訊太關鍵了——周志強——應該說是劉根生——八三年就來過王家村，還借住過王建國家。他和王建國說過話，然後王建國就失蹤了。
“那個人當時叫什麼？長什麼樣？”
老太太回憶道：“他說姓劉，叫啥不記得了。個子不高，圓臉，和我兒子差不多大。說話和氣，但眼神……眼神有點嚇人。我讓我兒子別跟他多說話，我兒子不聽。”
“他後來還來過嗎？”
老太太搖頭：“沒有。我兒子失蹤後，我去找過那個人，但找不著。他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陸徵沉默了幾秒。劉根生殺了王建國，然後冒用他的身份——這個推測，現在有了強有力的佐證。
“大娘，您兒子的身份證、戶口本還在嗎？”
老太太點頭，顫巍巍地站起身，走進裡屋。過了一會兒，她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張發黃的身份證和一本舊戶口本。
陸徵接過來看。身份證上的照片，和鏡框裡那張單人照是同一個人。姓名：王建國，出生年月：一九六〇年五月，住址：清河縣紅旗公社王家村。
和五金廠檔案裡的王建國，完全一致。
“這張身份證，您兒子當年帶走了嗎？”
老太太搖頭：“沒有。他那天走的時候，沒帶身份證，就帶了幾塊錢。我想著他很快就回來，就沒在意。後來……後來就再沒見過他。”
陸徵把身份證和戶口本還給老太太，輕聲問：“大娘，您兒子失蹤七年了，您一首沒放棄找？”
老太太的眼淚又湧出來：“他是我兒，我咋能放棄。我老了，走不動了，就在家等他。他要是還活著，總會回來的。”
陸徵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王建國不會回來了。他可能早就死了，死在劉根生手裡，埋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但他沒說。
謝過老太太，陸徵和趙建軍走出院子。站在河邊，陸徵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劉根生殺了王建國，然後冒用他的身份進了五金廠。”他說，“後來又用周志強的名字和林秀結婚。王建國是清白的，他是受害者，不是兇手。”
趙建軍點頭：“現在要查的是，劉根生殺了王建國之後，屍體埋在哪兒。如果能找到屍體，就有首接證據了。”
陸徵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河對岸，王建國家的土坯房在夕陽裡顯得格外孤獨。
那個老太太還在等著兒子回家。她不知道，兒子永遠不會回來了。
“通知當地派出所，沿著劉根生當年可能去的地方搜。山區、荒地、廢棄的礦井，都要查。”陸徵說，“另外，查一下劉根生八三年之後有沒有回過老家。他殺了人，總要回去看看，或者轉移屍體。”
趙建軍點頭：“我馬上安排。”
吉普車駛離王家村。陸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反覆出現那個老太太的眼神——悲傷、絕望，但又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
。了來不回遠永，人的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