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首接證明他到過服裝間的證據。鞋印是柳紅的，纖維只能證明他接觸過戲服，不能證明他到過現場。我們需要找到一樣東西——比如他衣服上的痕跡，或者他宿舍裡藏著什麼。”
趙建軍想了想：“搜查他的宿舍？”
“現在去。”陸徵看了看手錶，“趁他還在樂器室裡，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快步上了二樓。吳天的宿舍在二樓東側，和柳紅隔了兩個門。門上掛著一把小鎖，趙建軍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
“找周明遠拿鑰匙。”趙建軍說。
兩人去二樓辦公室找周明遠，周明遠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串備用鑰匙，找到吳天房間的那把遞給他們。
“你們……覺得是吳天？”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現在還不能確定。”趙建軍接過鑰匙，“只是例行檢查。”
兩人回到吳天宿舍門前，趙建軍開啟鎖，推門進去。
吳天的宿舍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整潔。床鋪得一絲不苟，被子疊成方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書桌上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連茶杯的把手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這種過分的整潔，在心理學上往往是控制慾強的表現——一個內心混亂的人，試圖透過外在的秩序來獲得安全感。
陸徵開始搜查。他先檢查了書桌的抽屜，裡面放著幾本樂譜、一把調音器、幾根琴絃和一盒松香。沒有發現異常。
衣櫃裡的衣服不多，幾件襯衫、兩條褲子、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都疊得整整齊齊。他一件一件地翻看，在衣櫃底層發現了一個布包。開啟布包，裡面是一雙黑色的布鞋——千層底，橫條紋，和劇團發的款式一樣。但在布鞋的鞋底，他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鞋底的紋路里嵌著極細小的紅色顆粒，顏色暗紅，像是乾涸的液體。
陸徵用鑷子取了一些顆粒，放進證物袋。這些可能是血，也可能是染料，需要檢驗。
他繼續搜查，在床底下發現了一個紙箱。紙箱裡裝著一些舊報紙和雜物，最下面是一本相簿。他翻開相簿，裡面大多是劇團的演出照片，有集體照，有個人照。翻到最後幾頁，他的動作停住了。
相簿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是柳紅的單人照，穿著《白蛇傳》裡小青的戲服，站在排練廳的鏡子前。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3月10日，排練廳。”
照片的邊角有些捲曲，像是被人反覆看過。
陸徵把照片放進證物袋，繼續翻看紙箱。在紙箱的底部，他發現了一樣東西——一條紅布條，大約二十釐米長，一端有磨損的痕跡，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拆下來的。
趙建軍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不是周明遠腳踏車上的紅布條嗎？”
“有可能。”陸徵把紅布條也裝進證物袋，“如果吳天拆了周明遠車上的紅布條，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是為了製造假象？讓我們以為周明遠在銷燬證據？”
“有可能。或者——紅布條上沾了什麼東西，他需要處理掉，但又不想自己扔掉，所以拆下來藏在自己這裡。”
兩人繼續搜查，在床鋪的枕頭底下，陸徵發現了一個小紙包。開啟紙包，裡面是幾片白色的藥片——和安定片的形狀、大小完全一致。
“安定。”趙建軍低聲說，“吳天果然有。”
陸徵數了數，一共六片。加上柳紅那瓶空了的二十片，如果吳天從柳紅那裡拿到了安定，用掉了十西片，剩下六片藏在這裡，數量就對上了。
“柳紅的安定，很可能是被吳天偷走的。”陸徵說，“或者——是柳紅給他的。但如果是柳紅給他的，她為什麼要在被問到的時候撒謊說‘扔了’？”
“因為她在保護吳天。”趙建軍說出了這個可能性，“柳紅寧願自己被懷疑，也不肯說出安定的去向。如果安定是被吳天拿走的，她替他隱瞞，說明她跟吳天之間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但柳紅之前說吳天騷擾她，她拒絕了他。如果她拒絕了他，為什麼還要替他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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