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沒有說去哪裡？”
“沒有。就說回宿舍休息。”
兩人快步上了三樓。沈文軒的宿舍門鎖著，裡面沒有燈。趙建軍敲了敲門，沒人應。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會不會跑了？”趙建軍皺起眉頭。
“不一定。”陸徵蹲下身，從門縫下面往裡看了看。房間裡很暗，看不清。但他注意到門縫裡透出一股淡淡的氣味——像是燃燒過什麼東西的味道。
“不對。”陸徵站起身，後退一步，“把門踹開。”
趙建軍沒有猶豫，一腳踹在門鎖位置。木門應聲而開，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一片狼藉。床上的被褥被掀開了，衣櫃的門敞開著，裡面的衣服少了大半。書桌上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都拉開了，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牆角有一個鐵盆，盆裡是一堆燒焦的紙灰，還在冒著青煙。
沈文軒不在房間裡。
趙建軍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往下看。樓下是教育局的院子，空無一人。
“他跑了。”趙建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我們晚了一步。”
陸徵走到鐵盆前，蹲下來看著那堆紙灰。紙己經燒成了黑色的碎片，看不清原來的內容。但他注意到紙灰的邊緣有幾片沒有完全燒盡的紙片，上面隱約能看到幾個字——“秀英”、“玉梅”。
他用鑷子把這幾片紙灰夾起來，放進證物袋。
“他燒了證據。”陸徵站起身，“但燒不掉所有的東西。”
兩人開始搜查房間。衣櫃裡只剩幾件舊衣服，沈文軒常穿的那件深藍色夾克不見了——那件夾克上有染料、地坪漆和泥土的證據，如果被銷燬了，他們就少了一個重要的物證。但技術科己經提取了夾克上的樣本，衣服本身丟了雖然可惜，但不影響己經檢驗出來的結果。
在書桌的抽屜裡，趙建軍發現了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柳紅親啟”三個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中寫的。信封沒有封口，裡面裝著一張摺好的信紙。
趙建軍把信紙抽出來，展開。陸徵湊過去一起看。
“柳紅：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己經走了。對不起，我連累了你。玉梅的事，是我做的。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別說出去。你手裡的那些東西，燒了吧，對你我都好。文軒。”
短短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寫的。
趙建軍把信紙裝進證物袋：“這算不算認罪？”
“算。”陸徵說，“但還不夠。他跑了，我們需要找到他。”
兩人走出宿舍，在走廊裡商量下一步的行動。趙建軍用對講機通知局裡，發出對沈文軒的協查通報——火車站、汽車站、碼頭，全部布控。
“他會去哪裡？”趙建軍問。
陸徵想了想：“省城。他在省城有根，有熟人。而且他前妻的事在省城，他可能覺得那裡更熟悉。”
“我讓省城那邊幫忙盯著。”
“還有一個人。”陸徵說，“柳紅。沈文軒臨走前給她寫了信，他可能會去找她，或者打電話給她。”
“我們去找柳紅。”
兩人下了樓，騎上腳踏車往劇團趕。到劇團的時候己經快八點了，家屬樓的燈亮了大半。柳紅的房間燈亮著，他們上了三樓，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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