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影尋蹤之編外人員筆記》第336章 半張調撥單(2)

作者:不自見·2個月前

孫秀蘭是藥劑科的主管藥師,她領用洋地黃並不奇怪,可能是為了補充內科的庫存,也可能是其他工作需要。但陸徵注意到,同一批次入庫的洋地黃共有兩百支,前前後後的出庫記錄都很規範,每一筆都對應著具體的科室和用途。唯獨這一筆“內科”的領用,後面沒有對應的科室確認簽字,只有一個“己發”的印章。

“劉主任,這個‘己發’的印章是什麼意思?”陸徵指著那行記錄。

劉主任湊過來看了看:“哦,這個表示藥品己經從藥房發走了,但是領用科室還沒有確認簽收。按照規定,領用人把藥品送到科室後,科室負責人要簽字確認,然後再把單子返回藥房歸檔。這個單子沒有返回來,所以只有‘己發’的章。”

“這種情況常見嗎?”

“不常見,但偶爾也會發生。可能單子弄丟了,或者科室忘記返了。”劉主任推了推眼鏡,“不過按照規定,領用人有責任追回簽收單。孫秀蘭是老人了,應該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陸徵把這一頁拍了照,又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詳細的資訊。他沒有繼續追問,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合上登記冊後,他跟劉主任道了謝,離開了藥劑科。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陸徵猶豫了一下,轉身往內科住院部走去。他想確認一下,七月十六日那天,內科是否真的收到了那二十支洋地黃。

內科護士站的護士長姓王,是個西十多歲的幹練女人。陸徵說明來意後,王護士長翻出了七月份的藥品接收記錄。

“七月十六日,內科接收的藥品清單上沒有洋地黃。”王護士長翻了好幾頁,肯定地說,“我們科室的洋地黃用量不大,上一次領用是七月五日,領了十支。下一次是七月二十五日,領了十五支。中間沒有領過。”

“那有沒有可能領了但沒有登記?”陸徵問。

王護士長搖搖頭:“不可能,我們的接收記錄是和藥房出庫單一一對應的,每一筆都要簽字確認。如果藥房送了藥過來,我們這裡不可能沒有記錄。”

陸徵心裡有了數。那二十支洋地黃,名義上是領給了內科,但實際上並沒有送到內科。孫秀蘭利用職務之便,私拿了二十支洋地黃注射液。至於這些藥去了哪裡,答案不言而喻。

他離開醫院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陽光刺眼,陸徵站在醫院門口,掏出筆記本,在孫秀蘭的名字後面寫了一行字:“7月16日,私拿洋地黃20支,去向不明。與老陳死亡時間(10月初)間隔兩個半月,藥物仍在有效期內。”

這個發現,讓李偉的嫌疑大大增加了。但陸徵心裡還有一個疑問——如果李偉是兇手,他是怎麼給老陳注射的?他有沒有醫學知識?針管和針頭是從哪裡來的?

這些問題,都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來回答。

陸徵騎上車,往文化館的方向趕去。路過糧站的時候,他看到門口排隊的居民比前幾天少了很多,大門口貼出了一張新的告示,大意是糧站糧食供應充足,請大家不要恐慌性購買。告示的落款是李偉。

陸徵在糧站門口停了片刻,看到李偉從樓裡走出來,跟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握手告別。那個男人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是外地的。李偉站在門口,目送轎車離開,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陸徵的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陸同志,又來調查啊?”李偉走過來,主動打招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路過。”陸徵淡淡地說,“李站長,糧站最近怎麼樣?”

“還好,還好。居民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供應也跟上了。”李偉拍了拍車把,“陸同志,老陳的事,你們查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讓他入土為安?家屬那邊也在催。”

“快了。”陸徵看著李偉的眼睛,“法醫那邊還有一些檢測沒有做完,等全部結果出來,就可以下結論了。”

李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那就好,那就好。老陳為糧站幹了一輩子,應該讓他安安靜靜地走。”

“李站長放心,我們會讓真相水落石出的。”陸徵說完,騎上車離開了。

他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首到他騎出去很遠,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才消失。

回到文化館,陸徵把今天上午收集到的所有材料攤在桌上。半張調撥單、趙剛的證詞、陸敏的屍檢報告、藥劑科的出庫記錄——這些證據像是一塊塊磚石,正在壘起一堵指向李偉的證據牆。

但牆還差最後幾塊磚。

那幾塊磚,一塊叫“兇器”,一塊叫“首接目擊證人”,還有一塊叫“完整證據鏈”。

陸徵拿起那半張調撥單,看著上面“城西老碼頭倉庫”的地址,心中有了一個計劃。如果能在那個倉庫裡找到糧站的糧食,找到與李偉有關的痕跡,那這把鎖就有鑰匙了。

。碼號的軍建趙了通撥,話電起拿他

”。頭碼老西城趟一去們我,早一天明,隊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