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坐在書房裡，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份檔案，己經看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全是昨晚視訊通話時溫書窈的臉——紅著眼睛說“我需要的不只是被保護”，抿著嘴唇說“你從來不信我”。
手機就放在桌上，從昨晚到現在，溫書窈沒有再發訊息。那條“晚安”之後，對話方塊就安靜了。
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知寒抬起頭，看見溫書窈站在門口。穿著那件他熟悉的米白色毛衣，頭髮比走的時候長了一點，臉瘦了一圈，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他愣住了，驚訝問到：“你怎麼回來了？”
溫書窈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沈知寒。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委屈，有疲憊，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
沈知寒站起來繞過書桌，站在溫書窈面前：“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我去機場接你——”
“別說了。”溫書窈打斷他，聲音很冷。
沈知寒停住腳步。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隔著三步的距離。客廳裡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過了很久溫書窈才開口：“你發給我的那份資料，我看了。”
沈知寒愣了一下：“你昨晚說不想看……”
“我是不想看。但我還是看了。”溫書窈往前走了一步，“三段情史，每段不超過三個月。和一個比他大五歲的策展人交往過，還被人家養過。”她看著沈知寒，“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嗎？”
沈知寒愣住了：“你知道？”
“我知道。”溫書窈一字一頓，“他告訴我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說了。他談過三次戀愛，最短的只有兩個月，最長的不超過三個月。他說他以前不懂事，做過一些不好的選擇。他說那個策展人對他很好，但他不喜歡她，所以分手了。”
溫書窈看著沈知寒，眼睛裡的憤怒更深了。“他什麼都告訴我了。可你呢？你查他，以為查到的是我不知道的秘密。可你查到的，是他早就告訴過我的事。”
溫書窈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根本不信我。你覺得我是一個傻子，一個會被男人騙的傻子。你覺得我不懂看人，不懂分辨好壞，不懂保護自己。”
“我沒有——”
“你有。”溫書窈打斷他，“你從小就這樣。我交什麼朋友你都要查一遍，我和誰走得近你都要問清楚。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沒看見你每次看我和別人說話時的那種眼神嗎？”
溫書窈的眼眶紅了。“我一首沒說，是因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沒想到，你到現在還這樣。”
溫書窈退後一步。“沈知寒，我己經二十歲了。我不是十二歲。我有眼睛，有腦子，有自己的判斷。他是什麼人，我自己會看。就算真的錯了，那也是我的錯，不是你替我防著就能防得住的。”
溫書窈說完轉身就走。沈知寒下意識伸手，她的手從他指尖滑過。她走出書房，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沈知寒跟出去，她推開大門，身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裡。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子裡格外響亮。
沈知寒站在走廊裡，聽見隔壁那棟房子傳來關門的聲音。溫書窈回家了。回她自己家了。
沈知寒轉身走回書房。經過走廊盡頭那扇門的時候，他停住了——那是溫書窈在他家的房間。從小到大，她來他家玩，累了就在這間房睡。後來不常來了，但房間一首留著。
沈知寒推開門。房間和以前一樣，床鋪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擺著她小時候用的檯燈，窗臺上那盆多肉還活著。一切都沒變。可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多了一個東西。一個棕色的速寫本，封面有些磨損。
沈知寒拿起來翻開。
第一頁，畫裡的男人坐在窗邊，陽光落在他臉上，他低著頭拿著畫筆。側臉輪廓清晰，眉骨很高，頭髮有點長。顧晨星。
第二頁，他站在塞納河邊，風吹起頭髮。
。裡館啡咖在他，頁三第
。前架畫在站裡室畫在他，頁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