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書窈是被窗外的小鳥喚醒的。
巴黎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昨晚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餐廳裡的燭光，沈知寒站在酒店門口臉色蒼白地說“明天就走”。
溫書窈猛地坐起來，抓過手機。
螢幕亮著，沒有訊息。上午九點。沈知寒應該還沒上飛機。她開啟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無厘頭地發了一條：“知寒哥，你起床了嗎？”
發完她就後悔了。這是什麼廢話？
溫書窈盯著螢幕，等著“對方正在輸入”跳出來。十秒，三十秒——什麼都沒有。
她又發：“我們談談好不好？”
還是沒回。
她首接撥了電話。嘟——嘟——第三聲，接了。
“喂。”沈知寒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知寒哥，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機場，馬上登機了。”
溫書窈愣了一下。“你今天就走了？”
“嗯。”
“可是……”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書窈。”沈知寒開口，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點，“我回國了。你需要冷靜，我也是。”
“冷靜什麼？”
沈知寒沒有回答。電話那頭傳來機場廣播的聲音。
“有些事，現在說不清楚。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我很冷靜——”
“你不冷靜。”沈知寒打斷她，“書窈，你昨晚帶他來，不就是想讓我看到嗎？”
溫書窈的臉一下子燙起來。她想反駁，可他說的是對的。她帶顧晨星去，不就是想讓他知道——她有喜歡的人了，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小女孩了？可當他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殘忍的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沈知寒的聲音輕了一點，“所以我才說，我們需要冷靜。”
廣播又響了，這一次溫書窈聽清了——是登機通知。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知寒哥，你什麼時候再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掛了，沈知寒才開口：“等你需要我的時候。”
溫書窈愣住了。她還沒想明白，沈知寒又說：“我登機了，掛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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