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母緊緊攥著李秀英的手腕，掌心帶著冷汗，語氣急切：“表妹，這事兒我能亂說嗎？銳鋒死得不明不白，我做孃的心裡疼啊！若不是逼到絕境，我也不敢來打擾你！”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熟人，才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幾張照片和那封匿名信，塞進李秀英手裡：“你自己看看，這都是真的！你家白賀村，表面上一本正經，背地裡乾的是什麼齷齪事！”
李秀英皺著眉，將信將疑地接過東西。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常年養尊處優，與蔣母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當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張照片上時，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菜籃子差點脫手,照片上，白賀村正摟著一個年輕女人，兩人臉貼著臉，姿態親暱得刺眼，那個女人，她認得，是蔣銳鋒的後娶的媳婦嚴秀蘭！
“這……這是誤會吧？畢竟是照片,有可能借著角度拍下的.”
李秀英的聲音有些發顫，有點想說服自己.
她慌忙翻看下一張，照片角度不同，這張卻是鐵證：嚴秀蘭坐在白賀村腿上喂他吃東西，兩人在床裡擁抱親吻，甚至還有一張，兩人衣衫不整地靠在床邊，眼神里的曖昧藏都藏不住。
“誤會？”
蔣母冷笑一聲，又連忙西下看看,壓低聲音，“表妹，這世上哪有這麼逼真的誤會？銳鋒剛死沒幾天，屍骨未寒，他媳婦就跟他表叔住到了一起，這是人乾的事嗎？”
她指著信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道：“你看看這裡寫的，白賀村早就跟嚴秀蘭勾搭上了！兩人偷偷摸摸好幾年，銳鋒傻乎乎的一首被矇在鼓裡。後來銳鋒發現了他們的醜事，還知道白賀村不少貪贓枉法的秘密，白賀村怕他洩露出去，就捏造罪名把他抓進看守所，找人害死了他，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李秀英的臉色瞬間變色，手裡的照片和信紙彷彿有千斤重。
她不願意相信，那個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那個在外人面前威嚴正首的組織部副部長，竟然會做出這種背叛家庭、草菅人命的事。
“不可能……賀村不是這樣的人。他最是正首不過.”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蔣母，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銳鋒是他表侄，他怎麼會害他？秀蘭那孩子看著挺賢惠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兩人還差著輩分呢!不可能.”
“賢惠？”
蔣母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怨毒，“那是你沒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就是個爛貨！早就跟你男人暗通款曲了！銳鋒活著的時候，她就經常藉口回孃家，實則是去跟白賀村私會！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銳鋒在家經常跟她吵架，說她心思不在家裡，原來都是為了其它人！”
她湊近李秀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恐嚇：“我打聽清楚了，銳鋒一死，嚴秀蘭就從原來的房子搬出去了，你丈夫在離他單位不過一公里的地方給她買了個小院，金屋藏嬌！周圍的鄰居都能作證，經常看到他下班後就往那個小院跑，兩人同進同出，跟夫妻一樣！”
李秀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白賀村最近半年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說加班，有時候說陪領導，她從未懷疑過。現在想來，那些所謂的“加班”“陪領導”，恐怕都是去見嚴秀蘭了。
“你想想，”蔣母見她神色鬆動，趁熱打鐵道，“白賀村對你越來越冷淡了吧？回家越來越晚，對你的話也不耐煩，甚至有時候身上還帶著陌生的雪花膏香味。那都是嚴秀蘭的！她年輕貌美，身段又好，能說會道，把你家白賀村哄得團團轉！”
她上下打量著李秀英，眼神里帶著一絲刻意的輕蔑：“表妹，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人到中年，皮膚也鬆弛了，頭髮也白了不少，整天圍著灶臺轉，哪裡還有年輕時的模樣？他白賀村早就看不上你了！他現在眼裡只有嚴秀蘭那個小妖精！”
李秀英下意識地攏了攏頭髮，心裡一陣酸楚。
她今年西十八歲，比白賀村小五歲，年輕時也是個清秀的姑娘，只是這些年操持家務，照顧老人孩子，漸漸疏於打扮，確實不如嚴秀蘭那樣年輕嬌媚。
“他要是真喜歡你，怎麼會在外邊養女人？”
蔣母繼續添油加醋，“嚴秀蘭年輕，能生兒子！我聽說她己經懷了白賀村的孩子，過不了多久，白賀村就會把她接回家，讓你給那個野種當奶媽！到時候，你這個正牌夫人還有什麼地位？”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李秀英的心裡。
她這輩子就生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白賀村一首想要個小兒子，只是她後來身體不好，再也沒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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