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淡淡地道,“這些照片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偽造的,想要敗壞賀村的名聲。至於銳鋒的死,官方己經定性是畏罪自殺,怎麼可能是賀村害的?你是不是太思念銳鋒,胡思亂想了?”
“偽造?”
蔣母急了,從布包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嚴秀蘭那個小賤人現在住的地址!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看看白賀村是不是經常去那裡!看看那個小院是不是白賀村買給她的!”
她拉著李秀英的胳膊,帶著語重心長:“表妹,我們都是女人,都是做妻子、做母親的,我怎麼會騙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矇在鼓裡,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白賀村心狠手辣,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我好歹還是你表姐,可不想看到你再走我們家銳鋒的老路子,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跟你丈夫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是個什麼性子,想來你知道的很清楚; 不用我說.”
李秀英看著蔣母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和信件,心裡己經有了七八分相信。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若是讓外人知道白家後院起火,白賀村的名聲就徹底毀了,搞破鞋,他會被下放到農場去,他們家也就完了.
他不是為了白賀村,他是為了她那一雙兒女.自己兒子在部隊前途無量,可不能讓他父親的事情牽連到他. 她自己的地位也會岌岌可危。
“我知道了,表姐。”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將照片和信件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口袋裡,語氣平靜地道,“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別到處聲張,免得影響不好。”
“你真的會調查?”
蔣母有些不放心,“表妹,你可不能心軟啊!白賀村這種男人,你越是縱容,他越是得寸進尺!”
“我有分寸。”
李秀英淡淡地說道,“你放心,若是真有其事,我不會讓銳鋒白死,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蔣母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糾纏,只能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表妹,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被白賀村矇蔽了!”
送走蔣母,李秀英提著菜籃子,腳步虛浮地往家屬院走去。
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冰冷,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剛才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心裡翻江倒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憤怒、背叛、恐懼、委屈……
她和白賀村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年輕時白賀村對她很好,兩人相濡以沫,一起打拼到現在的地位。
她以為他們的婚姻堅不可摧,卻沒想到,白賀村竟然會背叛她,還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回到家,李秀英把菜籃子隨手放在門口,徑首走進臥室,反手鎖上門。
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在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掏出那些照片和信件,一張張翻看,每看一張,心裡的傷口就被撕裂一次。
嚴秀蘭年輕嬌媚的臉龐,白賀村臉上從未對她有過的溫柔,都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體無完膚。
她想起這些年自己為這個家的付出:照顧公婆,養育子女,打理家務,讓白賀村沒有後顧之憂地在官場打拼。可到頭來,她得到的卻是背叛。
哭了不知多久,李秀英擦乾眼淚,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身材發福,眼角有了細紋,頭髮也有些凌亂,眼神里帶著一絲憔悴和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