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敏後,李秀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市委家屬院的景象,半天后若無其事地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白賀村回來的時候,看到李秀英正在廚房裡做飯,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心裡還在為白天被批評的事情煩躁,看到妻子平靜的樣子,也沒多想,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夏夏那邊安頓好了嗎?有沒有給家裡寫信?”
“還沒有,剛到鄉下,應該還在適應。”
李秀英的淡淡回應,手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我給她寄了些東西,應該很快就能收到。”
白賀村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拿起報紙翻看,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總覺得今天的李秀英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李秀英將飯菜端上桌,兩葷一素,都是白賀村愛吃的。
她給自己盛了碗飯,慢慢吃著,偶爾給白賀村夾一筷子菜:“賀村,最近單位事情多,你也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知道了。”白賀村敷衍地應了一聲,心裡還在盤算著如何找出那個寫匿名文章的人,以及如何報復季頌月。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妻子,心裡己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夜深了,白賀村己經睡熟,發出均勻的鼾聲。李秀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毫無睡意。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些照片和蔣母的話,心裡的恨意和決心越來越強烈。
李秀英看著白賀村熟睡的臉龐,眼神冰冷。
這個男人,她愛了二十多年,如今卻成了她最大的敵人。
她不會輕易放過他,也不會放過嚴秀蘭。她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要保住自己的一切。
一夜輾轉,天快亮時,她才睡著.
卻說小敏揣著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走出姑母家時,心裡滿是沉甸甸的鄭重。
姑母向來沉穩,能讓這位姑母如此嚴肅叮囑的事,定然牽扯甚廣。
小敏在街道辦工作多年,最擅長和各色人打交道,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己練就得爐火純青,只是這趟差事特殊,既要問出實情,又不能露半點馬腳,確實得費些心思。
第二天一早,小敏特意換了身最普通的藍布褂子,把頭髮簡單挽成髮髻,手裡拎著個菜籃子,裝作順路買菜的樣子,往紙條上的地址走去。
那地方很近市中心,是一片剛蓋沒幾年的居民區,大多是獨門獨院的小平房,鄰里之間捱得近,來往也頻繁。
小敏沒首接找上門,而是在附近的巷口徘徊,眼睛卻留意著巷子裡的動靜,尤其盯著那個門牌號碼對應的小院。
院子不大,圍著半人高的牆,牆上爬著些不知名的藤蔓,門口栽著兩株月季,開得正豔。
院門是兩扇簡陋的木板門,此刻關得嚴實,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小敏心裡盤算著,首接敲門詢問太過突兀,最穩妥的辦法是從鄰居嘴裡套話。
她瞥見斜對面院子裡有位老大娘正坐在門口擇菜,便提著菜籃子慢悠悠走了過去,臉上堆起親切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