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月瞪他一眼,卻在他灼熱的目光下敗下陣來,臉頰滾燙:“你……你先起來,壓到我頭髮了。”
褚虞稍稍移開了手臂.不依不饒:“我還餓著呢~”他低聲笑,嗓音沙啞,“不過不是肚子餓。”
她羞得閉上眼,推他:“快起來!再鬧我就……我就回滬市去!”
“你捨得?”
他挑眉,語氣篤定,“你要是敢走,我就追到滬市,把你綁回來。”
季頌月氣結,卻又忍不住笑出聲。這人,真是越來越會拿捏她了。
這會兒褚虞可不想再聽嬌妻說 什麼了,首接上嘴堵住了她的所有話.這種情形下,什麼話都不想聽~
最終兩人還是磨蹭到第二天早上九點才真正起床。
父母與生活員都走了,廚房空空如也,冰箱裡還放著沒煮的菜。
褚虞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忘了讓生活員留點吃的。”
“算了,我們去國營飯店吃吧。”季頌月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說,“正好嚐嚐京市的你家附近的國營飯店好不好吃。”
褚虞點頭,迅速換好衣服,牽著她的手出門。
冬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腳踏車叮鈴鈴地駛過。
季頌月穿著白襯衫配黑色長褲,外罩一件米色呢子大衣,美的不可方物; 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被狠狠滋潤過,比之前前多了一份嫵媚;看的褚虞又一陣火起;
褚虞也穿著灰色的風衣,英姿勃發。
兩人並肩而行,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國營飯店就在街角,門面不大,但乾淨整潔。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豆漿、焦圈、驢打 ,雞蛋和兩碗小米粥。
剛坐下沒多久,門口的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眼下泛青,神情疲憊。正是白春。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吃口飯,卻在抬眼的一瞬僵在原地。斜對面的桌上坐著褚虞和季頌月。
他們坐在一起,褚虞正低頭給季頌月剝雞蛋,動作自然又親暱;
季頌月則笑著接過,眼裡盛滿柔光。那畫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白春站在門口,手指攥緊又鬆開,握緊的拳頭握了又松.
他與褚虞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的情誼。
可如今,他最好的兄弟,娶了他妹妹白夏曾經拼命想嫁的人。而白夏,此刻正在偏僻鄉下地裡挖土豆,手指裂口起了血泡,寄來的信紙都帶著淚痕。
他家早己支離破碎。
父親因貪汙受賄還有生活作風問題被查,母親為了保全他和妹妹,登報宣告與父親斷絕關係。他們被趕出政府大院,搬進城郊一間潮溼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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