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安穩地坐在溫暖的飯店裡,喝著熱粥,被褚虞寵著護著?而他的妹妹,卻在鄉下吃苦,手都磨出了繭子.
他一步步走近,腳步沉重如鉛。
褚虞抬頭,看見是他,立刻站起身笑著寒暄道:“白春?你怎麼在這兒?”
白春勉強扯出一個笑:“路過,進來吃點東西。”
他目光掃過季頌月,眼神冷淡,“弟妹也在啊。聽說你們結婚了,恭喜!我因為最近家裡出了問題一首忙著,沒顧上你的婚禮.褚虞你不會生氣吧?”
季頌月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疏離與敵意,微微蹙眉,卻仍禮貌地點頭:“白同志,要不過來一起吃點吧。”
白春冷冷道,“不用,我點了東西。”
空氣瞬間凝固。
褚虞皺眉:“白春,你這是怎麼了?”
“我能怎麼?”
白春苦笑,“我妹妹在鄉下吃苦,我爸在農場改造,我媽住在漏雨的房子裡……而你們,在這兒恩愛甜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褚虞臉色沉了下來:“白夏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和頌月結婚,是兩廂情願,與你家無關。”
“無關?”
白春悲憤道:“要不是白夏一心要嫁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現在連信都不敢多寫,你知道她在那兒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季頌月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白同志,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感情不能強求。白夏對我有敵意,多次設計陷害,甚至想毀我名聲,你身為她的親哥,早點怎麼不勸阻? 我們結婚,不是趁人之危,而是彼此真心。”
“真心?”白春冷笑,“你一個滬市來的孤女,處心積慮接近褚虞,現在倒說得冠冕堂皇了?”
這話一齣,褚虞眼神驟冷:“白春!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說錯了嗎?”
白春首視他,“你以前從不碰女人,連相親都推掉。可她一齣現,你就變了。你真以為她是單純愛你?”
季頌月冷冷地看著他:“白春,叫你一聲白同志都是高看你~就因為你家出事,你就看不慣別人的幸福了?
她頓了頓,目光犀利,“你把對命運的不滿,遷怒到我與褚虞頭上,只會顯得你懦弱。還說跟褚虞是發小呢~心眼真小!褚虞,你看人的眼光要再加強一點呢!”
白春怔住。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是啊,他恨的從來不是季頌月,而是這操蛋的命運。
可命運打不著,只能找個人出氣。
而眼前這對璧人,恰好成了他心中最扎眼的靶子。
他頹然坐下,雙手捂臉,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們。我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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