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報仇的路,她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領證的那天,天剛矇矇亮,季頌月就醒了。
窗外的樹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作響,空氣中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
她穿上了那件新買的紅色燈芯絨布拉吉,領口和袖口繡著簡單的白色花紋,襯得她皮膚眉眼如畫.容顏更勝; 只一眼就讓人移不開視線!
頭髮被她仔細地梳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用紅色的頭繩繫住,透著幾分少女的嬌俏。
褚虞來得很早,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胸前的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看到季頌月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頌月,你今天真好美,看到你,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季頌月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你也很帥。”
兩人並肩走出家屬院,坐上吉普車,朝著民政局駛去。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穿著軍裝或便服的人,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
褚虞開著車,時不時側過頭看她一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民政局的門口掛著 “革命委員會民政局” 的牌子,紅色的油漆很是醒目。
裡面的陳設很簡單,幾張木質辦公桌,牆上貼著 “破舊立新,婚姻自主” 的標語。
工作人員是位西十多歲的大姐,穿著藍色的卡其布上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同志,辦結婚登記是嗎?” 大姐一邊問,一邊拿出登記表。
“是的,同志。”
褚虞點頭,拉著季頌月在桌前坐下,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戶口本、介紹信和兩人的照片。
介紹信是部隊開具的,上面寫著 “褚虞同志系我部正團級幹部,與季頌月同志自願結婚,符合晚婚晚育政策,同意登記”,
蓋著部隊政治部的紅章。
照片是兩人前幾天在照相館拍的,季頌月穿著布拉吉,褚虞穿著軍裝,兩人並肩而坐,臉上帶著幸福的笑,背景是紅色的幕布,上面印著 “為人民服務” 五個字。
大姐仔細核對了資訊,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比如兩人的年齡、籍貫、是否自願結婚等。
季頌月莫名緊張,褚虞緊緊握著她的手,給她無聲的鼓勵。
“好了,沒問題了。”
大姐笑著拿出兩個紅色的小本子,在上面認真地填寫著資訊,然後貼上照片,蓋上公章。
紅色的封皮上印著金色的 “結婚證” 三個字.
大姐把結婚證遞給兩人,笑著說:“恭喜你們,成為革命夫妻了!以後要互敬互愛,互相幫助,為社會主義建設貢獻力量!”
“謝謝同志!” 褚虞接過結婚證,小心翼翼地遞給季頌月一本。








